“以残害良善为乐的土匪头子,居然要跟我谈论乱世大业吗?”
齐煜停下动作,甩了甩双刀上的血迹,忽然轻笑了一声,继而他刀指马上的钱金,肃杀道:
“你杀了多少无辜之人,难道心中没数?!”
也许乱世真的是一场大机遇。
但齐煜自然不会跟这群蝇营狗苟之辈,媾和在一座山头上,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没得谈……那你就去死吧!”
见此,钱金目眦欲裂,他面对死亡的威胁,不肯低头认命,骤然暴起一刀朝着齐煜的头顶砍去!
“当!”
齐煜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悍然挡住了这突然而来的一击。
他抬头正要去斩马上的钱金,却见对方已然打马朝着青牛山狂奔而去!
“呵,临死前的虚张声势吗?”
齐煜嘴角微微扬起,他脚下发力,延筋之速爆发开来,竟是隐隐有雷鸣声响起,几步便追上还未跑起速度的马儿。
“当啷!”
双刀如同剪刀一般,大力横贯马背左右。
一心仓皇逃遁的钱金,当场被剪成了两节,上半身凄惨飞落地面,下半身还骑在马上,往前奔腾!
“咚!”
尸首落地,扬起灰尘。
那匹马也是因背上尸体的牵拉,没跑出去十几丈远,就被拽着摔倒在了地上。
四周里,只馀下钱金脸上死不暝目的惊骇神情,还有横七竖八的土匪尸体。
持双刀砍了好一会儿的齐煜,终于是能长舒了一口气。
这群凶恶的土匪死有馀辜,而那钱金更是恶贯满盈,只是后者若不是一心逃跑,恐怕还是要多费一点功夫的,这下倒是省下他的时间了。
齐煜略一修整,便是将砍出豁口的染血双刀扔到了地上。
继而,他取出宝哥等一众赶山客的尸体,再把从溃兵身上拔下来的几副破甲,全都穿戴到几人身上。
这样一来。
这处遭遇战场,就成了土匪与溃兵的血腥交战地。
跟他和村子都没有什么关联了。
齐煜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将此地布置完毕,顺带搜刮了一波,获取到了土匪随身的几两碎银。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也不清楚青牛山见到这一幕,山上的溃兵和土匪会不会为此而大打出手。
但好歹是缓解了土匪的险恶心思,创造了一些宝贵的时间。
“这刀跟马倒是还不错。”
齐煜捡起钱金遗落的精铁长刀,这土匪二当家的兵器,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了。
他将长刀收起。
再去牵起倒地的马,稍微安抚一下,便是骑了上去。
“驾!”
片刻,齐煜没有耽搁,踏着黎明的第一缕光,再带上自己原本的那匹大马,朝着大姑村子而去了。
……
天亮后。
这个村子被折腾了一夜。
大多数人都无法入眠,而不少耳尖的村民,就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晚上他们不敢出门,也看不清,此时到了白日,倒是有胆子大的站在房头上,朝着远处望去。
这一看。
就瞧见了远处的一大堆尸体!
“嚯,我看着怎么那么象昨晚那群土匪啊…”
“真是他们?那可太好了,这群畜牲是遭了报应啊!”
“哎哎,老李家的探亲回来了,快去问问他!”
几道紧张到腿软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走入村中,立马就被村民们围住,扶着他们七嘴八舌地焦急询问起来。
“是……是!”
路过那片垄沟的老李头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满是徨恐。
“哎呦,是啥,你倒是说清楚啊!”
有性子急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催促了。
“是钱二……呸,是钱金那狗东西死了,都死了!”
李老头也是气都没喘匀,就着急忙慌的说起来。
“哈哈哈,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让他们纳粮,让他们收铁器!”
“是被那些溃兵杀死的吧?”
“对!有穿着甲的兵卒……”
“该,天杀的狗东西,就知道欺负乡里,不得好死!”
“那咱的铁器是不是可以拿回来了?”
“这……青牛山的胡麻子可还在啊……”
一群村民发泄地咒骂着土匪头子的死,但有人的话,却象是一朵阴云,再度笼罩在众人头顶上。
是啊,只是死了一个二当家,土匪大当家还等着要兵器呢……
这话一出来。
村子里因为钱金的死,而高涨起来的情绪,渐渐降了下去。
这乱世里,走了嗜血的豺狼,还有凶狠的虎豹,哪里有他们这群村中老百姓的安稳去处啊?
……
老吴家。
清早几人都是早早起来了。
经历了昨晚的诸多事情,他们可以说是谁也没睡着。
“我昨晚没听错吧?”
“二姐夫的弟弟真去县城住了?还拜师习武有成了?!”
三女儿一边穿着衣服起床,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过于惊奇了。
“哎呦,这一宿你都问多少遍了?”
“你要真想知道,就过去问问阿皓呗!”
老三女婿觉得自己的头都被媳妇问大了,他忍不住翻了个身,用棉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哎哎,那昨晚老二屋里的动静,大抵就是在习武了……你不赶紧去跟他学学?!”
三女儿没好气地使劲推了推蒙头的丈夫,见对方没反应,她又不高兴地撕扯起了棉被质问道:
“听见没,你听见没啊?”
“哎呦我的姑奶奶,人家是亲兄弟才教的,凭啥教给我啊,而且咱家也没肉补身子,不得练亏空了哦!”
老三女婿实在被烦的没招了,他猛地露出脑袋,嘴里忍不住拆台道。
“啧,你不也是他连襟吗?”
“再说了,肉不是他屋里就有几十斤么,今天等爹给他要过来,你也跟着练个什么铜皮铁骨出来!”
三女儿双手抱胸,心里畅想着以后的好日子,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越想越美道:
“到时候,咱也能搬到县城里住了!”
说着。
三女儿就喜滋滋地下了床,朝屋外走去。
“你干啥去啊……”
老三女婿又是一阵头疼,连忙起身询问起来。
“我去看看爹起了没!”
三女儿满怀期待地走了出去,她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就忍痛匀出去两成利润给老二家的。
这总该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