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唔!
林知远瞪大眼看着,整个人脸色涨红似乎想要说什么。
乔飞有些头疼。
“都说了我会看唇语,你不用硬要说话,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呢。”
闻言。
林知远眼神明显顿了一下,身子也不再挣扎,嘴唇微动。
乔飞看出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不要跟他一个病房?”
林知远用力地点了点头。
乔飞抬眸看了陈景深一眼,而后才低头道。
“这是你父亲的安排,我没法决定,你也不能反对。”
“这样也方便很多,有我在,你们俩的安全才能得到保证。”
“哦?为什么要保护他?”
乔飞摊了摊手,无奈道。
“谁让他是秋灵姐的徒弟,要我早知道的话估计他连这个院都不用住。”
“哦?你饿了是吗?”
“行吧,给你点个外卖。”
“哦,拉上帘子不想被打扰是吧,行!”
乔飞站起身,不由小声嘟囔了一句。
“咋那么多事,我堂堂一个特种兵怎么就成保姆了?”
他说着,伸手拽住床帘准备拉起的时候,对上了陈景深的脸。
他怔愣了一瞬。
该说不说,这眉眼可真他妈像衡哥。
不仅模样像,连前天在别墅那会面对危机的时候,那副死样子也象极了衡哥。
嘶!
乔飞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脑海中不由浮起八卦之火。
该不会是衡哥这么久没回家。
秋灵姐来搞什么替身梗吧?
陈景深被他发亮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道。
“麻烦也帮我拉一下帘子,谢谢。”
乔飞回过神来,被他有些嫌弃语气的话给气笑了。
“你小子,脑袋在想什么呢!”
“谁稀罕看你啊,真的是!”
他说着,上前一步将陈景深的床帘先行拉上。
而后才退回到林知远的病床旁。
陈景深看着围上的淡蓝色床帘,这才觉得有了些私人空间。
可就在这时。
帘子被轻轻拉起。
随着声响,陈景深看了过去。
只见刚才在门外的那个极其美艳的女人,竟不知在何时走了进来。
她迈着脚步更靠近了些。
陈景深更能清楚的看见了她的面容。
她有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尾绯红,象是刚哭过。
虽嘴边贴了纱布,但依旧遮不住她那美艳无双的脸颊。
她缓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有那双含着莫名情愫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陈景深。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
直至最后,陈景深率先败下阵来,他移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道。
“刚梦瑶跟你说什么?”
陈嫣然摇了摇头。
“就是你受伤的一些注意事项,让我别弄伤了你。”
陈景深点了点头。
看来梦瑶确实没跟她讲自己失忆的事。
这样一来,自己反而能套一些话,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对于失忆,陈景深脑海中有相应的学术研究跟临床案例。
患者身边的家属或者朋友,很有可能趁他失忆期间让他决定做一些事情。
比如转让股权、买卖房产等等。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失忆期间若是被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事后可行使撤销权。
不过这很难。
陈景深有些自嘲一笑。
自己好象不象是会有着很多产业的人。
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
陈嫣然并不知道陈景深在想什么。
只是看他脸颊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猛地一痛。
她手颤斗着伸出,想要抚摸陈景深的脸颊。
“你脸色很青,是伤口还很疼吗?”
脸上载来纤细指腹微冷的触感。
陈景深顿时有些愕然。
连墨梦瑶碰他的脸,他都下意识会躲开。
可眼前这人,自己的身体并不排斥她的触碰!
这一现象在陈景深心底泛起了波澜,可他依旧脸色不变。
“疼很正常,这是一个恢复的过程,你不也一样受伤了吗?”
闻言。
陈嫣然脸上露出了深深地自责。
她无力的垂下手,眼眸的泪水如珍珠般掉落。
她双肩微微发颤,沙哑地声音不住的响起。
“都怪我”
“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
“两次了,我让你受伤两次了”
陈景深看着她不住的掉眼泪,还有她刚才的话。
原来,他左手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才受伤的。
可墨梦瑶不是说她不会伤害自己吗?
或许是意外?
思索一瞬后,陈景深终是忍不住安慰道。
“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生病了。”
“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没有缓解好你的躁郁症也是我的失职。”
陈景深自认说的这番安慰的话,不说十分完美,起码也是中规中矩。
可不料话音刚落下。
陈嫣然却身子一僵,她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刚说什么?”
陈景深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说错了?”
“你不是有躁郁症吗?”
陈嫣然点了点头。
只是那双泛红的桃花眼,依旧死死盯着陈景深!
仿佛要是他说错一句话,就会将他生吞活剥似得。
“我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吗?”
陈景深再问。
陈嫣然却顿了顿,好一会声音象是从牙缝挤出来。
“你确定只是主治医生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说话这么生硬了?”
陈景深刚想开口说话。
嘭!
陈嫣然却猛地站起身。
“你闭嘴,我把梦瑶叫进来问个清楚。”
过了好一会。
陈嫣然眼神不住的从站在一旁的墨梦瑶,又扫到病床上的陈景深身上。
直至好半晌,她才开口再次问道。
“失忆了?”
墨梦瑶点了点头:“恩。”
“能恢复吗?什么时候恢复?”
陈嫣然继续追问。
墨梦瑶想了想,嘴角泛起极淡的笑意。
一向规矩行事的她,竟意外有了捉弄的心思。
“暂时不清楚。”
闻言。
陈嫣然眼眸幽深的看向陈景深。
随后整个人有些焦躁不安的在病床前来回踱步。
一直沉默着的陈景深实在忍不住,刚抬眸看向她。
就在这时。
陈嫣然的脚步停下,她的眼框泛红,朝着陈景深质问。
“那你前几天跟我确定的关系怎么办?”
“难不成不作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