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晴微微一愣。
“我?”
洛秋灵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雨晴,我可是给你机会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忽的,洛秋灵想起了一件事,神色莫名道。
“哦对了,我今天跟你父亲商量过了,你跟姜家的婚约解除了。”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方雨晴怔愣在原地。
这一刻,她的心底象是卸掉了一块大石,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缓缓低着头,轻声道。
“谢谢洛姨,我不后悔。”
洛秋灵收回了视线,将病床推到墨梦瑶的面前。
而后才看向苏清婉,见她依旧依依不舍没有回病房的意思。
洛秋灵刚想冷声开口,可扫过她好象已经略微隆起的小腹。
脑海中闪过那一张两个孕囊的孕检单。
话到嘴边,语气虽依旧有些生硬,但竟柔和了不少。
“你是想让我重复几次?赶紧回去病房养胎,等状态好些了再来看深儿。”
这突然变化的态度,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
方雨晴有些疑惑的看了苏清婉一眼。
明明怀了姜少爷的孩子,为什么会好象很紧张陈医生的样子?
“苏总,洛夫人都发话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李倩拉着苏清婉的手臂,见她依旧倔强不肯动,不由地压低声音道。
“别惹得洛夫人生气,那你想见深哥就更难了。”
此话一出,苏清婉才如梦初醒。
她差点忘记了,现在她是在京市第一世家姜家的眼皮子底下。
无论是她跟景深,还是其他人的下场,都只是洛夫人一句话的事。
苏清婉紧抿着嘴,眼眸带着不舍地看着病床上那熟睡着的陈景深。
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李倩大喜,拽着不再反抗的苏清婉连忙离开。
直至她走远之后。
洛秋灵才看向陈嫣然,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还有你,陈家的长女。”
此话一出。
陈嫣然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
她不知道洛秋灵想对她做什么。
但昨天陈彦哲绑架的事,确实是因她而起。
“陈彦哲肢体神经被冻得坏死,会留在医院接受治疔,等他恢复意识后会受到法律审判。”
“陈天成因走私、非法集资、偷税漏税、涉黑,与他的妻子杨素心也一同监禁,等待他们的是永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洛秋灵说着,上前一步,站在陈嫣然的面前。
“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处理你?”
陈嫣然眼皮一跳。
她自从回到陈家,筹划了十年,想让陈天成跟杨素心身败名裂,却因为小不点突然出现被人拿捏住了软肋导致功败垂成。
可不曾想,眼前的洛秋灵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短短几句话,就让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的基业坍塌,连家主都进了大牢!
这就是京市第一世家,姜家的手腕与魄力!
陈嫣然中闪过小不点的那枚玉佩。
自从去了姜家后,那玉佩就被洛秋灵收回,没再提起过这事。
只是小不点的生母却依旧迟迟没有出现。
反倒是洛秋灵对小不点关爱有加。
陈嫣然是在京市生活了十年的人。
她知道姜家的情况。
难以相信的猜测逐渐浮现在心头。
陈嫣然深呼一口气。
她不知道母亲方清怡是哪里捡回的小不点,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将其收养。
她只知道,或许她即将要承受姜家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怒火。
陈嫣然低下头,哑着声音开口道。
“任凭您处置,绝无怨言。”
闻言,洛秋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半晌才甩了甩手。
“带她回去病房。”
早就在一旁候着的女佣连忙上前。
“陈小姐,请吧。”
陈嫣然没有反抗,跟着女佣离开,只是时不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
直至身影消失。
洛秋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深儿身边这几个女孩,就属这两人让她又气又恼,但是又毫无办法。
对这两人稍作惩罚,回头深儿又找她发脾气。
上次对陈嫣然就是这样,至于苏清婉现在更是不可能了。
两个孙儿在她肚子里,洛秋灵纵使再不想看见她,也得捏着鼻子认下,静等孩子生下后再一起算帐。
她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后,朝着方雨晴刚想开口。
叮叮
方雨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方明。
她划过屏幕接通。
“爸,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方明疲惫的声音。
“陈医生现在身体有恙,门诊可以暂时空着岗位,可急诊人手不够,隔壁院将程宇调了过来,你现在去沟通帮忙交接一下。”
方雨晴尤豫了片刻,看了墨梦瑶推着病床走远的身影,点了点头道。
“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寂静的楼道,洛秋灵听的一清二楚。
她眉头一挑。
方明想替雨晴牵线的是程宇?
那程家的小子?
嗤他也配?
我深儿不比他好上百倍?
方明这眼光当真差劲。
洛秋灵眼眸沉沉,想到方明,她心里就莫名烦躁。
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人。
心头的怒意无法宣泄,难受的很。
“洛姨,我先去忙,等会就过来。”
洛秋灵无所谓的迈开脚步。
“去吧,我也要回去一趟。”
深夜。
特护病房内。
头顶挂着柔和的灯光,屋内泛着丝丝暖意。
躺在病床上的陈景深手指微动。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而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这是哪?”
陈景深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左手跟肩膀传来剧痛。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
病房深处传来一阵响动。
陈景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边隐隐传来水声,此刻忽的停了。
吱呀
浴室门被推开,带着热气的雾霭水雾弥漫而出。
一道穿着浴袍的高挑身影从其中走出。
她的脸颊隐在雾气当中看不出真切,只是隐隐可见两颊晕开了一抹红。
浴袍松垮的搭在身上,领口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跟洁白圆润的肩膀。
她站在原地怔了一瞬,而后迈步朝着病床这边走了过来。
水雾散去,陈景深更清淅的看见了来人的面容。
是一个女人,极其漂亮的女人。
两人的视线缓缓对视。
好半晌后,陈景深才忽然开口问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