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只觉得世界失声,大脑传来一片嗡鸣。
周围的灯光骤然被熄灭。
陈景深只觉得天旋地转,肩膀跟原本就有暗伤的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一个不慎跌落在地。
而这时,同样摔在地上的陈嫣然,满是是血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的起身。
她伸手抱住了陈景深,用自己的身子将其牢牢护紧。
陈嫣然低着头。
鲜血跟潮水的泥沼滴落将陈景深的脸都糊了一片。
在这失声的瞬间。
只听她轻声呢喃。
“对不起小深”
“我爱你”
话音刚落下。
轰!!!
后面不远处的地下室传来一道轰鸣。
连带着房屋过道都在震动。
陈嫣然将陈景深抱得更紧。
墙体逐渐在开裂,过道的一盏吊灯摇晃坠落。
嘭!
陈嫣然发出一声闷哼。
“噗”
剧烈的冲击让她吐了一口鲜血,脸上已然没了任何血色的瘫软了下来。
陈景深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肾上腺激素褪去,刚才吸入挥发性麻醉的后劲暴露无疑,他只能瞪大了眼,脑袋却一阵阵眩晕。
“姐”
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完全没有发现爆炸似乎响了一次之后就已然停止。
他咬破舌尖,让自己更加清醒,而后缓缓起身,从口袋拿出了最后一针肾上腺激素。
就在陈景深即将要给陈嫣然注射的时候。
一道带着玩味的男人声音忽的响起。
“这试剂给她的话,你很难活命。”
陈景深神色一怔,他迅速警剔的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楼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全包裹的军绿色制服,只露出一双眼眸。
陈景深看得出这是军方的制服,他听说过姜家是有军方背景,但依旧警剔的问道。
“你是谁的人?”
那人只看了他一眼,或者说是看了陷入昏迷的陈嫣然一眼。
陈景深见状。
一只手下意识用力抱紧了陈嫣然,另一只手里拿着针筒,迅速的给其手臂注射。
那人也没阻止,只是停下了脚步,保持了安全距离。
而后缓缓移开视线,看向了前方的地下室入口。
嘭!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粗暴的踢开。
浓烈的白雾涌出,楼道的气温骤然冷了几分。
陈景深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翻涌的白雾内,一道黑色的身影破开雾气,缓缓走出。
陈景深瞳孔一缩。
这个人穿着一身暗黑色的流线型防护甲衣,银灰色的面甲将他整个脸部遮住。
他身后背着液氮杜瓦瓶跟氧气瓶,连接的线管紧贴在防护服上,竟有种科技的美感。
陈景深视线僵硬的离开,看向了他单手抱起的人。
那人是陈彦哲。
他的全身已经泛着点点白色冰晶,脸色更是冻得发紫。
但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他并没有死!
砰!
穿着黑色防护甲衣的人,随手将陈彦哲扔在地上。
而楼道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人迅速快捷的开始了汇报。
“衡哥,爆破地下室入口后,迅速启用了分布好的ep矩阵发射器,切断了所有电子引信,无人员伤亡。”
被称为衡哥的人点头道。
“定时炸弹已用液氮暂时冻结,但依旧有隐患,需撤离别墅内所有人。”
“对了阿飞,人找到了吗?”
被叫做阿飞的人点了点头。
“在楼上,刚才爆破有个姓苏的护着没事,还有一个孕妇,我看见被救护车接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他似乎很着急,连面甲都没拆,只是抬手抹掉了霜,就急匆匆离开。
“我先带他回去,你是后勤兵,这里交给你善后。”
他走的很快,一双强劲有力的长腿直接越过了坐在地上的陈景深两人。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转角的时候。
阿飞叫住了他。
“那这几个陈家的人怎么处理?”
“陈天成的儿女都伤势很重,还有这个同样姓陈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阿飞伸手指了指陈景深。
“他的肩膀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到监狱这条手臂就”
没等他说完。
那人连脚步都没停下,冰冷而无情的声音传来。
“死不了就行。”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
阿飞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好嘛,每次麻烦事都丢给我。”
他摇了摇头,看向地上陈景深三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却骤然收敛。
“你们陈家,真的胆子挺大。”
“私藏火药不说,还敢绑衡哥的家人?”
陈景深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觉得喉咙腥甜,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咳”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的看向阿飞。
“火药不是我们藏的,今天的这事,是陈彦哲一人做的。”
阿飞嗤笑道。
“你怀里的人是陈彦哲的姐姐,纵使你们跟陈彦哲发生矛盾,终究是也陈家人,秋灵姐亲口说你们陈家所为,以为能脱得了干系?”
陈景深眼眸一凝,他伸手将陈嫣然搭在自己的肩头上,而后缓缓起身,声音艰涩。
“无论怎么样,我伤了人,我也认。”
“不过洛夫人既然让你们过来救援,想必也很信任你们,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闻言,阿飞一顿,神色有些疑惑。
“你跟秋灵姐很熟?”
陈景深强忍着因为麻药跟失血过多的眩晕感,逐渐往前。
他的眼前因为血污跟昏沉感,视野都已经模糊了一片,阿飞的身影都变成了阵阵重影。
可陈景深依旧将陈嫣然扶的稳稳。
“求你”
他声音象是破了风的风箱,带着干涩的哑。
“求你,救救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