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病房内。
“打听到了吗?怎么样了?!”
苏清婉看着李倩回来,焦急地问道。
“没事,我刚问了,深哥已经安顿好陈嫣然,没什么事。”
闻言。
苏清婉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可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陈景深昨天恶狠狠放下狠话后决绝地离开的身影。
她不由地有些委屈。
“你说这能怪我吗?”
“我之前在青州就经常跟她拌嘴吵架,可我哪知道她会这么极端,况且我真的没说什么重话,我发誓!”
李倩正打开手里的汤盒,闻言不由笑道。
“苏总,你现在倒是也会为自己解释一下了,以前你的可什么都藏在心底,懒得、也不屑解释。”
苏清婉神色一滞,她叹了一口气。
“跟黄婷还是学到一些东西,我再什么都不说不解释,哪怕我有孩子作为依仗,但是待产这段期间也不好受啊。”
“只要他好受一点,我就心安。”
她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小腹,神色略显黯淡。
“只是我没想到,他对我怨气这么重,什么都能怪到我的身上。”
闻言,李倩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也叹了一口气道。
“苏总,这也不怪深哥,以前你不也是任由林知远污蔑深哥,什么故意多开药,故意推他什么之类的,找他要个说法吗?”
此话一出。
苏清婉却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这能一样吗?”
李倩不由愣住。
“这哪里不一样?你不是也说深哥什么都怪到你身上吗?”
苏清婉神色有些尴尬。
“那不一样,那些都是小事,哪怕景深真做了,我也不会怪他。”
“他要供我跟清雪吃喝,工资开销根本不够,在医院能便利多拿些钱用我还高兴他能变通呢,这样他自己过得也不会拮据。”
“至于推搡之类的事情,从景深能将他病情控制的这么好就能看出来,哪怕真推了,那也是林知远不配合争执之下意外造成的。”
这下轮到李倩不理解了。
“那你干嘛还去找深哥麻烦?”
苏清婉缓缓侧过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尴尬又无奈。
“那会我跟景深不是冷战吗,总要有个由头说话吧?”
“他性子倔,死不开口,那不就只能由我来破冰?”
“可你也知道我之前的脾气,说不来那种低头服软的话,话到嘴边就只能变成刀子。”
她说着说着,眼眸开始泛红。
“女人不都是需要哄的吗?”
“我也不求他对我服软,只要跟我说多几句话,不刺激我,我本来就打算主动帮他收拾搬回主卧睡了!”
“可他就一直无视我,到最后又跟我吵上了。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直到直到听到他死的消息,我真的崩溃了,你说我干嘛非要争着那一口气”
李倩注意到。
苏清婉的嘴唇在轻颤,似乎想要哭,可却咬着唇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默默地将手里的鸡汤放在了床上的桌板上。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苏清婉抹了抹眼角,而后半靠在床头。
“汤太腻了没胃口,弄点小米粥吧,就当喝水了。”
“药单上显示你身子虚,还是喝”
李倩说到一半,看到她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的表情,终是没有继续再劝。
她收好汤盒,起身走到门口。
刚打开想要迈步出去的时候,却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李倩吓了一跳,拿稳汤盒后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眼睛瞪大。
“深深哥,你怎么在这?”
听见门口的动静,原本闭着眼睛缓一会的苏清婉身子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眸,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口。
果然,穿着白大褂的陈景深,赫然就站在门口!
他的视线正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深沉的眸子让苏清婉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刚才在背后蛐蛐他坏话,没被听见吧?
陈景深收回视线,侧身让了空间。
“没多久,就来嘱咐点事,你先去忙。”
“哦哦,好!”
李倩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拿着汤盒走出了房门。
越过陈景深的时候,还不忘转头,朝着苏清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迅速转头离开。
苏清婉看的眼角微抽。
陈景深倒是若无其事般的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我这几天要替我姐想办法治病,没什么空搭理你,你就好好呆在医院,别到处跑。”
他十分平静地说完,而后直到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随手拿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病历翻看了起来。
苏清婉这才回过神来,扭过头不去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恩。”
房间内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苏清婉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景深微微一顿,却依旧没有抬头。
“从你说我怨气重开始。”
闻言,苏清婉脸色一变,她连忙坐起身。
“景深,我就是发发劳骚你知道的,怀孕就是容易有些小脾气,我已经尽力在控制了。”
陈景深继续翻着病历,平静地声音却再次响起。
“恩,有孩子做依仗。”
此话一出,苏清婉更是脸色苍白。
“我不是”
没等她说完。
‘嘭’的一声轻响。
陈景深合上了病历,终于抬起头与苏清婉对视。
他没有着急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我姐的事,我跟你道歉,这事确实跟你无关。”
苏清婉连忙道:“我真没有怪你这个我就是发发劳骚”
陈景深摇了摇头,眼底浮现一抹追忆。
“其实我知道你的脾气,我们两个是曾经最亲密的人,你虽然说话带刺,但其实嘴硬心软。”
“男人确实是应该多哄哄女人,事实上你也确实很好哄,谈恋爱的时候只要低头说说一些软话,你就能想着把自己有的什么都给我。”
“所以你说的,我可以理解,也愿意相信。”
他说着,手指微顿,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病历本。
“可你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开始冷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