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不断在巨大的场馆内,久久回荡。
顿时。
上万名观众,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在体育馆的穹顶、四周的高台疯狂搜索。
谁?
敢如此嚣张,对贺川大放厥词。
与此同时。
王帅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抬头看向场馆入口。
狼哥,狼哥来了?
狼哥来给他撑腰了!
然而,众人在场馆内扫视了一圈,却压根不见任何人影。
“人呢?没看见啊!”
“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用广播喊话?”
“切,装神弄鬼,不敢出来见贺川学长吧?”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甚至有人开始发出嘘声的时候。
突然!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靠近入口处的一名观众,猛地指着体育馆上方敞开的通风穹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破空声,仿佛战斗机群低空掠过,瞬间盖过了场馆内所有的嘈杂。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块块巨大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疙瘩”,正拖着蓝色的尾焰,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从体育馆的穹顶缺口处呼啸而入!
速度极快,气势骇人!
“那是机械臂?!还有腿部装甲?!”
“那是能量炮管?!”
“天呐,这是这是机甲组件?!全自动飞行机甲组件?!”
在数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些飞进来的庞大组件,仿佛受到了某种精确的制导,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内划出一道道优美而充满了力量感的弧线。
然后,飞到了王帅的面前。
咔嚓!
巨大的金属胸甲率先飞至!
紧接着,机械臂、腿部装甲、背部推进器、肩扛式能量炮
一个个重达数百斤甚至上吨的精密部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自动组装了起来。
锵——!咔咔咔!
令人牙酸却又热血沸腾的金属咬合声,密集成片,响彻全场!
液压杆推动,齿轮咬合,能量管线瞬间接通!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一尊和之前王帅身上机甲差不多模样,但是却更大数倍的机甲,组装完毕,伫立在了王帅面前。
它的样子更加庞大、更加狰狞、也更加充满压迫感!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古铜色,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晕,肩部的装甲更加厚重,背后的推进器口径足足大了一圈。
最骚包的是,胸口那个标志性的“沸羊羊”涂装,这次不仅没变小,反而变得更大了。
而且那只羊的眼睛里,还闪烁着红色的led光,看起来既滑稽又凶残。!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京大教师别墅内。
客厅里空调开得正足,凉爽宜人。
楚生依旧四仰八叉地瘫在那个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那叫一个惬意。
去现场?
开什么玩笑!
那种几万人挤在一起,汗味儿、脚臭味儿混合着荷尔蒙味道的地方,谁爱去谁去!
本大王就在家吹空调看直播,不香吗?
此时,他面前的巨大投影屏上,显示的并不是官方的赛事直播,而是一个充满各种数据流和hud界面的第一人称视角画面。!
楚生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西瓜,一边对着手机慢悠悠地说道:
“胖子,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本大王说了,让你拿第一,那你就是第一!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既然有人看不起咱们的机甲,觉得是垃圾。”
楚生吐掉一颗西瓜籽,眼神微微眯起,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胖子,本大王说了,你是第一,你就是第一!”
“看谁不爽,直接干就完事了!”
“这套机甲,从现在开始,你的了。”
华清大学体育馆现场。。
全场几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哧——”
伴随着一阵泄压气流声,机甲胸口的厚重装甲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崭新的驾驶舱。
王帅站在机甲面前,看着这个散发着全新气息的大家伙,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狼哥
王帅吸了吸鼻子,眼神中的怯懦和自卑,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坚定所取代。
他一步一步朝着机甲走去,走得极其沉重,却又无比坚定。
“咔嚓!”
随着他跳入驾驶舱,舱门重重合拢。
嗡——!!!
机甲头部的双眼,瞬间亮起了刺目的幽蓝光芒!
背后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气浪翻滚,吹得周围地面上的碎石乱飞。
“帅!太帅了!”
哪怕机甲实力得不到认可,但是帅啊!
不少男生已经忍不住眼冒金星了。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这种充满了工业暴力美感的组装过程,简直比任何武道功法都要来得直观、震撼!
然而。
主席台上。
贺川依旧保持着那个淡漠的姿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看着台下那个比之前大了几圈的钢铁疙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垃圾,依旧是垃圾。”
“怎么?以为换了个大一点的壳子,就能改变废物的本质了吗?”
“在我看来,不过是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靶子罢了。”
他的话语,依旧犀利、伤人,直指本质。
更大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增加了被攻击到的可能罢了,简直愚蠢至极!
若是之前的王帅,听到这话,恐怕早已心态爆炸,或者被激怒得失去理智。
但这一次。
沸羊羊机甲内,并没有传出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
只有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
随后。
咚!
那尊钢铁巨兽,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擂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咚!咚!咚!
它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主席台的方向。
朝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第一天骄——贺川,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