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连忙试图解释:
“咳咳,贺川同学,我们本次大赛的规则,并不限制战甲、机甲类的装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灵器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增强自身实力的辅助工具。您是觉得机甲,注定不行吗?”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机甲爱好者和相关从业者最想知道的。
然而,贺川的回答,简单、粗暴,充满了绝对的傲慢。
“还用说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什么机甲,根本就是垃圾而已。”
“垃圾!”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帅的心上!
你可以说我王帅是废物,是胖子,是靠着狼哥的菜鸡!
但你不能,绝对不能,侮辱狼哥亲手为我打造的机甲!
那是他王帅的荣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王帅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主席台上的贺川,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狼哥打造的机甲!”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回荡在整个场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胖子竟然有胆子当众反驳贺川。
贺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帅,那眼神,就像是巨龙在俯视一只朝自己嘶吼的蝼蚁。
“我没有侮辱任何人的意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不信?”
贺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王帅,勾了勾手指。
“你可以对我动手试试?”
“用你那所谓的战甲?”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引爆!
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疯了!贺川竟然主动邀战?!
王帅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动手?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贺川之间的差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别说身穿战甲,恐怕也挡不住对方一根手指头!
可不动手?
那他就是个怂包!是个懦夫!
他刚才那声怒吼,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台下,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嘲笑声。
“上啊!胖子!你不是挺横的吗?”
“就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呵呵,怂了?我就知道,靠外物的家伙,终究上不了台面!”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王帅的自尊心上。
主席台上,贺川看着进退两难的王帅,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了。
他继续用那冰冷的语气,进行着诛心之言:
“怎么?不敢了?”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所谓的战甲击败八品战王的谣言吗?”
贺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呵呵,无稽之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帅,也俯视着全场。
“要我说,不仅是你这身破铜烂铁”
他的目光扫过沸羊羊机甲上那个龇着牙的狼头标记,语气愈发轻蔑。
“包括那只什么叫灰狼的契约兽,什么狼堡科技背后的老板”
“都是垃圾!”
当“垃圾”这两个字,第三次从贺川嘴里吐出来,并且直指他最尊敬的“狼哥”时。
王帅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啊——!!!”
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所有的恐惧、犹豫、彷徨,在这一刻,全都被熊熊的怒火所吞噬!
【沸羊羊机甲,动力系统超负荷运转!】
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王帅的双眼血红,猛地一踏地面!
轰!
坚硬的擂台,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汹涌气势,朝着主席台上的贺川,狠狠地冲了过去!
然而。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
贺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
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那冲来的钢铁巨人,轻轻地,向前一挥。
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王帅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紧接着,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飞过了整个擂台,重重地跌落在台下冰冷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他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沸羊羊机甲,从胸口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轰然解体!
无数的零件、装甲、线路,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王帅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数万人的面前。
无地自容。
但他没有放弃!
他紧紧地咬着牙,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神情冷漠的身影。
他低着头,颤抖着手,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战甲碎片,想要往自己身上贴,想要重新启动战甲。
他不能输!
今天,是他向父亲证明自己的一天!
他知道,父亲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场直播!
他说过,要拿到新生赛的第一名!
要风风光光地回去,告诉父亲,他王帅不是废物,他有资格继承家族的生意,他要用家族的力量,帮狼哥搜罗全世界的天才地宝!
可现在
啪嗒。
一块好不容易贴回身上的胸甲,因为核心能源断裂,再次无力地滑落,碎裂成了更多块。
这一声轻响,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帅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中最后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场馆内,观众们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由最开始的嘲讽、不屑,渐渐变成了怜悯。
那种居高临下的、好像在看一条可怜虫的眼神,比直接的嘲讽,还要伤人。
主席台上。
贺川缓缓放下了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失魂落魄的王帅,用冰冷而又漠然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
“告诉我,没了这身机甲”
“你现在,是什么?”
就在这极致的羞辱与绝望,即将把王帅彻底淹没的瞬间。
突然。
一道张扬、不羁、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霸道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场馆。
“他,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