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凤伸手从提篮里掏出几盒包装精致的点心,往桌上一推,笑着辩解:
“哪儿是憋不住,是前阵子家里事儿多。
小晨他们两口子忙着迁新居,我得帮着照料些琐事,实在抽不开身。
这不一刚理顺,我就揣着好东西来看你们了。”
秦京茹伸手捏起一块点心,指尖捻着酥皮轻轻碰了碰,眼尾弯成了月牙:
“小凤姐这眼光真不赖,点心的料子和做工都地道,一看就是南方的好货。
这种点心口感更细腻,跟咱北京这边的差别大着呢。”
“嗨,不愧是开点心铺子的,就是懂行!”
薛小凤奉承了秦京茹两句,又转向秦淮茹,“我听说爱国最近又升职了?
真是件大喜事,回头可得让他请咱老姐妹搓一顿。”
秦淮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语气却带着几分谦虚:
“嗨,也就一个副处长,小职位而已,不值一提。
等过阵子他空了,我指定让他做东,咱姐儿几个好好聚聚。
倒是你,家里一切都顺?孙子孙女没缠着你?”
一提及孙辈,薛小凤眼底便泛起暖意:“都顺都顺。
志国上了寄宿学校,一周才回来一次;
红梅报了舞蹈班,整天忙着上课,我连面都见不着。
甭提了,不过这样也好,从今往后我总算有大把空闲,能出来跟你们唠唠嗑了。”
陶小蝶瞪着薛小凤,故意打趣道:“我说呢,合着你是见不着孙子孙女,
才想起咱这帮老伙计的?嘿,你可真是——里外人分得门儿清啊!”
“哈哈哈!”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秦淮茹笑着端过桌上的茶壶,给薛小凤添了杯热茶:
“快尝尝这茶,是京茹前阵子带来的雨前龙井,味道正得很。”
薛小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瞬间舒展:“好茶!还是你们这儿舒坦,安安静静的。
不像我家,平日里要么冷清得慌,要么一热闹就吵翻天。
我这几天正琢磨着,干脆也搬过来跟你们凑个伴,省得听他们那些烦心事。”
秦淮茹当即接话:“你早该搬回来了!你那间西厢房我们一直给你留着,
就怕你舍不得孙子孙女,所以从没主动提。”
“嗨,有啥舍不得的?”
薛小凤自嘲地笑了笑,一拍大腿,“搬!赶明儿就搬!
这几个孩子现在都长大了,我多说两句就嫌我烦,我也懒得往他们跟前凑了。
正好搬回来,离他们远点儿,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接茬:
“这就对了!你早该搬回来了,住那么老远,咱们就是想找你唠两句嗑都不方便。”
众人循声望去,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来,正是于丽和娄晓娥。
于丽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从自家带来的瓜果;
娄晓娥跟着凑上前,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小凤姐,
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得操心他们到什么时候?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这帮老姐妹也该好好歇歇,享享清福了。”
薛小凤见了二人,立马站起身招手: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快坐快坐,刚沏的雨前龙井,尝尝。”
于丽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拉着娄晓娥在空座上坐下,拿起茶杯就抿了一口:
“果然是好茶,京茹这儿总能淘着好东西。”
秦京茹笑着摆手:“哪儿算淘,是一个老主顾给的,想着你们都爱喝,下次多带些来。”
陶小蝶凑过来,戳了戳薛小凤的胳膊:“你看,这下好了,你一决定搬回来,人就齐了。
往后咱们白天唠嗑逛街,晚上在院里纳凉,多自在。”
薛小凤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许:“可不是嘛,我这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
等我搬过来,咱姐儿几个轮流做东,天天热热闹闹的。”
娄晓娥想起什么,补充问:“搬东西用不用我们搭把手?
我家那小子正好有空,让他过来帮着搬些沉物件,省得你自己折腾。”
于丽也跟着应承:“对,还有我家晨阳,力气大,叫上他俩,半天就搬完了。”
薛小凤心里一暖,握着二人的手连连道谢:“我先谢谢你们了,但是不用,
我过来就带几件衣服就行,家具啥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铁柱哥把所有屋子都摆满了老物件,那可都是好东西,那还用得着搬啥家具呀。”
秦淮茹端着果盘过来,往每人手里塞了块苹果:
“没错,不用搬家具,你人过来就行,吃住这边早都准备齐活了。
等你明儿搬过来,咱大伙找家家馆子搓他一顿,就当给你接风,
也庆祝咱们姐妹几个又能凑一块儿了。”
“这个好!”
“就这么着!”
几个老太太异口同声地应着,屋里的笑声裹着茶香漫出来,飘得满院都是。
屋里正热闹着,门口的布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三十四岁的刘庆国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连脚步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劲儿。
可等他抬眼看清屋里满是自家长辈,那股子痞气立马敛了大半,腰杆一挺,
脸上堆起乖巧的笑,挨个儿点头打招呼:“奶奶,干妈,小姨,婶子,都在呢?”
秦淮茹看着自家三儿子这副模样,又气又笑,凑上前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老三,你这时候跑回来做啥?不在店里帮月梅忙活,又到处瞎逛荡?
是不是这两天你爸没念叨你,你那痞性子又犯了?”
刘庆国赶紧摆出讨好又亲昵的模样回话:“妈,瞧您说的,哪能啊!
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顺道进来看看您、我爸还有我奶,午饭吃了没?”
这小子向来机灵,自打何雨柱搬走、中院主房修缮完毕,他就趁没人留意,
悄悄把楼房那边值钱的家当都搬了过来。
虽说平日里不常回这儿住,但那点占着院子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他还私下跟媳妇迟月梅嘀咕:“咱这叫扔把笤帚占个堂,
先把理儿攥在手里,省得日后有变数。”
家里的兄弟姐妹倒也没人跟他争这处老院子。
大伙心里都清楚,这是老爷子早就默许给他的——
大哥刘敬国占着主街的一号院,地段好、院子大,不比这处差;
二哥刘爱国是当官的,心思全在工作上,压根犯不着跟家里兄弟争这些俗物。
所以刘庆国占下这老院子,倒也顺理成章,没人说半句不是。
薛小凤看着刘庆国这副精明样子,笑着打趣:
“还是老三机灵,懂得疼人,还特意回来看看长辈。
不像我家那几个小子,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小日子。”
刘庆国立马顺着话茬接过来:“干妈,您过奖了,这都是应该的。
瞧您这身子骨,硬朗得很,越活越年轻,保准能长命百岁。”
薛小凤被夸得眉眼弯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昵:“你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
嘴甜得发齁!快别哄我了,倒是你,好好帮月梅守着店,别总惦记着瞎晃。”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嘴甜。
快拿了东西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凑热闹,耽误我们姐儿几个说话。”
刘庆国嘿嘿一笑,也不纠缠,转身又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才手脚麻利地轻步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挥了挥手,倒比进来时规矩了不少。
待他走后,于丽忍不住笑了:“这庆国,还是那副猴精的样子,
不过倒也实在,没什么坏心眼。”
娄晓娥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心思。
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算争点啥,也不算事儿。”
薛小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满是归属感:“是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
等我搬过来,往后这院子里,可就更有烟火气了。”
屋里的笑声再次响起,伴着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格外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