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沿,脑子里还琢磨着周六聚会的事儿——
跟那帮老伙计凑一块儿,总得再唠些当年的乐子才尽兴,
比如年轻时那些翻了篇的糗事,说啥也得拿出来逗逗闷子。
院儿里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是凉鞋底蹭着砖石地的脆响,
由远及近,在这静得能听见鸽子扑棱翅膀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光听这脚步声的节奏,刘清儒就知道是秦京茹来了。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咧开些,眼尾都带上了笑,心里暗忖:
来得正好,这下中午饭算是有着落了,省得自个儿动手麻烦。
工夫不大,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
秦京茹的身影紧跟着跨进了屋门,带进一股外头的热乎气儿。
今年四十八岁的秦京茹保养得极好,一身月白色的雪纺连衣裙裹着身子,
藏不住那惹眼的身段——胸前的伟岸依旧惊人,年轻时低头都瞧不见自己的脚,
如今年岁长了,反倒平添了几分熟女的风情,这也是刘清儒最稀罕她的地方。
雪纺料子轻薄,贴在身上,把身段的曲线衬得愈发饱满,裙摆刚过膝盖,
露出匀称白皙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米白色低跟皮凉鞋,鞋面上镶着颗小小的珍珠,
在屋里的光线下闪着细弱的光。
她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耳边坠着一对小巧的金耳环,走动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手里拎着个印着碎花的小布包,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才出门的模样,
比胡同里其他同龄妇女,多了股旁人没有的风情。
“姐,我来看你了。”
秦京茹那熟稔又带着点娇俏的声音,跟着她进屋的脚步声一同落了下来,
尾音里还裹着点老北京姑娘特有的软糯。
说着话,她也不用刘清儒招呼,熟门熟路地往里间走了两步,
伸长脖子往里屋瞅了一眼,眼神飞快扫过床铺和衣柜,见里间也没她姐的影子,
嘴角的笑意立马更浓了,眼角眉梢都透着股轻快,连带着说话的声调都亮堂了些:
“姐夫,我姐这是还没回来啊?”
她转回身,朝着刘清儒又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也飘得更近了。
嘴里念叨着:“今儿我可不走了啊”,手里的碎花小布包随手往桌上一放,动作麻利得很。
跟着一扭身,径直就往刘清儒怀里钻,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两条手臂自然地缠上了他的脖子,还轻轻晃了晃。
她往他身上靠得更紧,胸前的柔软牢牢贴着他的胳膊,声音也放得更软,
带着点撒娇的劲儿:“我最近老想你了,你也不知道找我,非得等我主动上门啊?”
刘清儒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睫毛纤长,眼波流转,唇瓣带着点自然的红润,
再加上腿上实实在在的柔软触感,还有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贴合,
他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没吭声。
只伸手稳稳揽住秦京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里间走。
他脚步走得很稳,没半点晃悠。
转瞬间,屋里就只剩下秦京茹一声轻软的嗔怪:
“你慢点,小心我的裙子,别这么急呀”,随后便没了声响。
帘外隐约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动静,不用多说,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光景。
日头渐渐往西斜,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把地上的阴影拉得老长,
连墙角那盆吊兰的影子都歪歪扭扭地贴在墙皮上。
里间的蓝布帘儿被“哗啦”一声掀开,秦京茹头发有些散乱,鬓角还挂着点细汗,
脸颊泛着潮红,依旧黏在刘清儒身上。
她一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点喘又有点娇嗔:
“你都这岁数了,咋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害得我歇了好半天,缓不过劲儿来了都。”
刘清儒往藤椅上一坐,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稳,
指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鬓角,语气带着点戏谑:“咋着,这就嫌累了?
也不瞧瞧是谁,一进门就跟块膏药似的往我身上粘?”
“瞧你这话说的。”秦京茹妩媚地翻了个白眼,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划了下,
“我不粘你粘谁呀?你这都有十几天没找我了,我可不得抓紧机会粘你嘛!”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
刘清儒撇过脸看向窗外的日头,肚子适时地“咕噜”响了一声,
“都这会儿了,你肚子不饿呀?”
“哎哟,还真饿了!”秦京茹拍了下脑门,立马从他腿上滑下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襟,“得,我去给你做饭,吃饱了再说别的。”
她说着,踩着轻快的步子就往东耳房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冲刘清儒喊了句:
“你先歇着,自个儿倒杯水喝,我做饭麻利儿着,一会儿就好!”
刘清儒靠在藤椅上,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没过一会儿,东耳房就传来了切菜的“笃笃”声、刷锅的“哗啦”声,
还有秦京茹的哼唱声,混在一起透着股实打实的烟火气。
秦京茹手脚是真麻利,没多大工夫就端着两碗炸酱面出来了,
还配着一小碟冰镇过的黄瓜丝和一碟酱牛肉,碗沿儿上还带着点凉气。
她把碗往刘清儒面前一递,随口提了句:“这黄瓜丝我提前搁冰箱冰着了,
吃着爽口解腻;酱牛肉有点冻住了,我用热水给化了,不影响口感。”
“快吃吧,还是你爱吃的味儿,我特意多放了点肉末。”
秦京茹把筷子也递到他手里,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
时不时就往他碗里夹一筷子牛肉,“你尝尝,我这手艺是不是又长进了?”
早就饿了的两人,立马拿起筷子呼哧呼哧地吃起了面,
吸溜面条的声音都透着股满足劲儿。
秦京茹一边吃,一边跟刘清儒唠着胡同里的闲话,嘴里不停歇:
“跟你说啊,我们那条胡同里,吴大妈家的孙子昨儿个又闹笑话了,
拿着扫帚当马骑,结果摔了个屁股墩儿,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响,逗得一胡同的人都乐了。
还有胡同口新开的那小卖部,卖的酱油一点儿都不地道,味儿发寡,
我前儿个买了一瓶,回家一尝就不乐意用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却不让人觉得烦。
唠着唠着,她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顿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似的,抬眼跟刘清儒说:“对了,
冰箱里可没多少东西了,就剩点青菜和几个鸡蛋。
你抽空记着买点肉,再添点稀罕菜回来,别回头我再过来,
想给你做点好吃的都没东西下手。”
刘清儒嘴里嚼着面,抬眼应了声:“知道了,
赶明儿早起我就去菜市场多买点备着,省得你来了没的折腾。”
秦京茹点点头,又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笑着说:
“嗯,就得这么着!过日子就得有备无患,这才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