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不紧不慢地解开外袍的系带,将略显碍事的外袍脱下,递给旁边的仆役,露出里面贴身的,便于活动的短褐和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活动活动了臂膀,迈步走了出去。
偃林见劝阻无效,转头对身旁的狄风低声吩咐:“狄风,你仔细盯着,若是见到先生有不敌的迹象,立刻率领甲士冲杀过去,务必保证先生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
“诺!” 狄风应了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场中两人,随时准备下令出击。
营地中的甲士与盗匪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空地上的两人身上。
李枕站定身形,对着虬髯汉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吧。”
虬髯汉子也不客套,大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猛虎般扑了上来。,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李枕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力道十足,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李枕眼神一凝,脚下轻盈地向左侧一滑,堪堪避开这一拳。
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着几分寒意。
他刚避开,虬髯汉子的左拳便接踵而至,直捣他的小腹,攻势迅猛,不给人喘息之机。
李枕不敢大意,腰身猛地一拧,身体向后仰去,再次避开攻击。
同时,他右腿顺势抬起,脚尖直踢虬髯汉子的膝盖弯处。
虬髯汉子见状,连忙收拳后退,避开了这一脚,两人初次交锋,皆是试探。
“想不到李邑尹居然还有这等身手。”
虬髯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李枕的身手竟如此灵活。
他不再留手,双臂张开,如同下山的猛虎般再次扑来,双拳交替挥舞,拳影密集,朝着李枕全身要害攻去。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风声,看得周围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枕沉着应对,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与灵活的身形,在密集的拳影中不断闪避。
他并不急于反击,而是在闪避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攻击节奏与破绽。
渐渐地,他发现虬髯汉子的攻击虽猛,却也有章法可循,且力道虽足,却略显笨重,持久力怕是不足。
又一次避开对方的重拳后,李枕抓住一个破绽,不再闪避。
他右拳猛地握紧,迎着对方的左拳砸了上去。
“嘭!”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拳头上传来。
虬髯汉子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拳头传来阵阵剧痛,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
他眼中满是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枕:“好大的力气!”
李枕也觉得拳头有些发麻,却并未后退,他笑了笑:“你的力气也不小。”
他的心中同样有些惊诧。
要知道自从吃下了系统给的大力丸后,他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堪比一头成年的牛冲撞的力道了。
换成寻常人,这一拳怕是都足够把对方的骨头都给打废了。
这汉子居然只是被击退了两步。
不得不说,这汉子还是有点实力的。
说罢,李枕主动发起攻击,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右拳直取虬髯汉子的胸膛。
虬髯汉子见状,连忙举起双臂格挡。
“嘭!”
拳头重重砸在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虬髯汉子只觉得双臂如同被巨石碾过,阵阵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身形再次向后踉跄后退一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李枕得势不饶人,攻势愈发迅猛,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对方。
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拳拳到肉,不断发出“嘭嘭”的沉闷撞击声。
虬髯汉子彻底被打得手忙脚乱,只能狼狈地被动格挡,双臂早已酸痛麻木,防守渐渐出现漏洞,身上不时被李枕的拳头击中,发出阵阵痛哼。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一般,脸色也变得涨红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渐渐不支。
反观李枕,呼吸依旧平稳,攻势却丝毫未减。
“喝!”
李枕大喝一声,凝聚全身力气,一拳砸在虬髯汉子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虬髯汉子双目暴睁,瞳孔骤缩,喉头一甜,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
足足飞出三丈之远,重重砸在枯草地中,激起一片尘土。
“首领!”
盗匪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往前踏出半步,眼中满是焦急与警惕。
看向李枕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敌意,营地的氛围瞬间又紧张起来。
狄风眼神一凛,当即沉喝一声:“戒备!”
“唰啦”一声,甲士们纷纷举起木盾,握紧青铜刀,阵型愈发紧密,锋芒直指外围的盗匪,只待狄风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过去。
李枕抬手制止了狄风,目光落在草堆中挣扎的虬髯汉子身上,并未上前,只是笑着开口道:
“我要说胜负已分,你可能会有些不服气,你回想着我又没说被击倒了就算输了。”
“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输,可以站起来,咱们接着打。”
“我既然决定要招揽你,那就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
虬髯汉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眼中满是痛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暗叫苦。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你看我还能爬得起来吗。
虬髯汉子倒在地上缓了许久,才勉强撑起上半身,嘴角终究没能压住那股腥甜,溢出一缕鲜血。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头看向李枕,眼中没有了先前的凶悍,只剩下震惊。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伤口。
虬髯汉子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牵动了小腹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最终只能放弃,坐在地上对着李枕拱了拱手:
“我输了愿赌服输!”
说罢,他转头对着麾下的族人高声喊道:“都把武器放下。”
“从今日起,我等归附桐安邑尹李大人,日后安分守己,不再劫掠!”
盗匪们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们跟随虬髯汉子流亡许久,早已习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如今要放下武器归附他人,心中难免有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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