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是国内落后的地方。”吴青霜说,“不少妇女们都有心想做些事,可惜政府还不肯开放。”
司乡接过去话说:“正是如此,我虽然有心想尽一份力,只怕也越不过法条去。”
说话间,外面送来食物,说是宋经理让送来的。
司乡看着有一壶热茶,遂倒了三杯,“两位试试,这里的茶虽算不得太好,也是用心备的。”
“喝起来不错。”
客人客气着夸了几句。
司乡又把话题重新带回去:“其实我也知道,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只是我出身微末,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争取。”
“要是能像吴小姐一样行事有家人帮助就好了。”
“哎呀,你不要这样说,我还想邀请你去我家呢。”吴青霜挺热情的,“我领你见见我两位嫂嫂,她们都说想见你呢。”
面对抛来的示好,赶紧接住。
司乡便问:“早听闻您家两位少奶奶都是书香门弟,可否帮我讨一幅字让我收藏。”
“些许小事,好说。”
听口气像是愿意来往的样子。
司乡抬手给她添上茶,又说,“说来还有一事想请你指点一下。”
“你说。”
“我用积蓄刚拿下一处工厂,想让舍弟学些生意,只是他年幼,于生意往来有些太稚嫩。”
这意思好懂,这是想让弟弟做生意,又怕把多年心血折进去了。
这话引子抛出去了,当然还有下文。
司乡笑着说,“吴小姐见多识广,又比我地面熟,想请你帮着推荐个人。”顿了顿,“要是能寻着个好些的厂长来,我们也愿意多出些薪水分红。”
吴青霜以为她是要说诊所的事或者说律师证的事,没想到说出个工厂来,一时有些拿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乡喝了点茶润嗓,又说:“我多年心血,这一下子全投进去了,实在是愁得几昼夜睡不着,吴小姐若是能给我荐个人来,那就是救了我的命了。”
她面色诚恳,说得煞有介事的。
“此事我回去问一问。”吴青霜摸不准她的意思,口头先答应下来了。
司乡露出些欣喜之色,端起茶杯,“那我以茶代酒,先谢过吴小姐了,只要人行,我多出些茶水钱和薪水分红都算不得什么的。”
三人同饮清茶。
吴青霜问:“司小姐近日买的工厂在何处?是做哪行的?”
“就在上海,做些罐头水果的。”司乡答道,“说来不怕笑话,其实那厂还不能完全算是我们姐弟的。”
这就让人奇怪了,前面说是她的,又为何后面说不是她的。
“我买下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司乡解释,“原主人因为身体原因不得空经营,又不忍心心血丢弃,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后续工厂由我们姐弟来管理,先前的单子仍旧照做。”
吴青霜倒也知道家里最近的动向,心里一动,“莫不成是君家的工厂?”
“原东家确定是姓君。”司乡再答。
吴青霜倒有些意外的样子,说,“我家也想买一处,不过去得晚了些,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他们去得晚,啥也没有了。
这下有些尴尬了,求人办事的买到了,被求的没买到。
“司小姐,二哥,我们去跳舞吧。”吴青霜提议,“你们可不许拒绝我啊。”
司乡有些不好意思:“明天一早我就要走,要去乡下帮人收些绣品。”
“你还做这些生意啊?”吴青霜好奇的问,“你到底有多少事业哦?”
司乡:“只是给朋友帮忙而已。”她摊了摊手,“我接了他们公司的法律业务。”
“你可真厉害。”吴青霜由衷夸奖了一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司乡化身成了顺杆儿爬的猴子,“还真有。”
“呃,你说。”
“我刚回来不久,对于这里的一些事情有些拿不准,有份文书想请你帮我看一下。”
几分钟后,司乡亲自送了吴家兄妹上车,等着汽车走了,转身回了店里。
车上,吴青霜打开精致的袋子,里面有个礼盒,另外果然有份文书。
“二哥,是妙华食品厂的聘书和分红合同,一年薪水有七百多块。”吴青霜都吓了一跳,“分红有一成。还有一份补充文书。”
打开盒子,另有一小盒品相上乘的燕窝。
吴起凤哦了一声,“补充文书上写的是什么?”
“唔,厂长持有的股份可分红,但不得出卖。受聘者若离任或不愿继续持有,她可双倍市价买回所持股份。”
吴起凤都听得愣了一下,这出手未免太大方了些。
“二哥,这事儿怎么办?”吴青霜不是小孩子,也不是蠢人,自然知道这合同是送来托她家办事的。
她生在官宦人家,这样的事没少听说,平日出门,也自然有些人捧着些,这些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这送得这样多的,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这礼收的吴青霜有些没底。
江湖规矩,拿钱办事。
要是拿了钱不办事,或者事没办好,那就有些砸自己招牌了。
吴起凤也做不了这个决定:“先带回去跟爹和大哥商量再决定收不收吧。”
收礼的没底,送的人也没什么底。
事情毕竟难办么。
只是司乡相信谈家人的眼光,也相信谈晓星不会刻意坑她,所以送完礼,睡了一个好觉过后,就放到一边儿去了。
次日,有些人还在梦乡的时候,司乡已经开车带着阿恒到了乡下。
路越走越窄,有些磕磕绊绊的。
看着村口韩家村的石碑,总算是到了。
司乡把车子调好头,拿了颗糖给流鼻涕的小孩,“去告诉你们村长,收绣品的来了,叫他通知一下。”
“还要一个。”小孩伸着手,“不然我不去。”
“不去就不去。”司乡才不给他,“不去就把糖还给我。”
小孩儿捂得紧紧的,一溜烟跑了。
“跑得还挺快。”司乡嘀咕了一句,一回头看阿恒笑,“笑什么?”
阿恒:“姐姐,其实我每次都给他两颗糖。”
司乡失笑,“那我等下再补一个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