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男人打发走,两个女士才往住处走。
“幸好我先前看过你照片,不然我真是认不出来你。”范瑞雪说,“变化太大了,不怪叶小叔和三弟认不出来。”
司乡:“你确定他们没认出来我?”
“确定。”范瑞雪很有把握的说,“我们早已经商量好了说法,谁来都是你跟沈家没有关系。”
司乡:“他就没有好奇你公公如何给我寄信?”
“问了,公公借口说是温大人找你。”范瑞雪解释起来,“他去温大人府上打听了,温大人那边也是这样说。”
“反正对外的说法就是,你和阿恒是红枣村的村民,侥幸从瘟疫里活了下来,后面一起卖身去了温大人家为奴。”
“然后柳老过去做客的时候见到你们,觉得喜欢,就带了你们去上海。”
然后就是半路走散,她女扮男装,后面就是到上海了。
这套说辞是司乡当年在巡捕房的时候就商量好的,大家都这样说,也不至于说漏了嘴。
如此,司乡暂时放心。
“你这次回来,是不走了吧?”范瑞雪问她,“还是过一段时间还是要走的?”
司乡:“我其实为谈家的事回来的。”
“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范瑞雪知道她和谈家关系匪浅,“我让沈文韬帮忙。”
谈家出事,他们家和谈家的生意也有些损失。
要是能出来,对他们家也没有坏处。
司乡本不愿把她卷进来,只是目前看来叶寿香知道得多些,只怕问他还真是最快。
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叶寿香应该知道一些,只是他不肯说。”
“我找沈文韬去问。”范瑞雪直接就说,“这些年他和谈家的生意赚不少,他该出点力。”
司乡抿着唇笑,有了这话她就放心了。
二人从学校一路走到金家坊,沈家的小公司就在这边,远远的看着并未熄灯。
“要不要进去看看?”范瑞雪问她,“林叔最近不在,文谦在杭州那边,这个时辰应该只有工人。”
“你要是不想进去,你就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给叶小叔打个电话,叫他早些回来。”
司乡:“你们住一起?”
“对,他和文谦挤在一间。”范瑞雪和盘托出,“原本在外面吃饭,也是想着避开他。”
如果不是司乡主动提出要去家里,她是不会叫司乡过去的。
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她比谁都清楚,不愿意去让他们有太多接触。
范瑞雪轻声说:“公公知道你回来,有些不太好意思见你。”
“嗯。”
“他说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范瑞雪提起来也有唏嘘,“只是事情已经做下,他没有把握让家里人放开手,怕是引起怀疑。”
司乡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位沈老爷日子过的,连亲儿子和亲爹都不能放手相信。
“一起进去吧。”司乡叹了口气,“我过后会比较忙,应该不会经常来见你。”
“嗯。”
范瑞雪带着人进去,冲干活儿的伙计打招呼,“小陶,还没下工?”
“瑞雪姐,我还有一点,你来找沈大哥?他从下午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小陶说,又问,“这位小姐是你朋友吗?”
范瑞雪点点头:“我朋友,姓司,也是我们衡阳人。我来打个电话,里面是谁?”
“叶小叔来仓库了。”小陶拿起电话,“打哪里?”
说话间叶寿香就从里面转出来,手里还拿着匹布。
“小陶,这匹布刮了一下,你明天问问文韬怎么处置。”叶寿香把手上东西放下,“瑞雪找我?司小姐也在。”
“叶小叔,我和文韬请小司吃饭,叫你过来一起吃些。”范瑞雪说道,“应该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叶寿香:“并没有,我今日不当值,走得早些,一起去吧。”
当下三人一起往住处去。
住处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是一处小巷,有些拥挤。
正值晚饭时间,有些热闹。
邻居见着,热情的打招呼。
“范老师回来了呀,今天叶小叔也回来得早,咦,这位小姐是叶小叔的朋友么,生得真好。”
范瑞雪笑笑就过,“是我朋友,今天来我家吃饭,李婶吃饭。”
“吃饭吃饭,你们早些回去呀,天黑了路不好走的呀。”
热情的招呼声随着他们到家才停。
“这里有些热闹。”司乡看着眼前的小院,“还好你们是独门独户,夜间能清静些。”
“这倒是,这里租了几年了,其实还不错,不过我们最近打算买个好点儿的。”范瑞雪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说,“文韬怎么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沈文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想着时间有些晚,再做饭怕弄得小司半夜不方便回去。就去买了些熟食。”
他手上拿着一个挺大的食盒,闻着还挺香。
“小叔也回来了。”沈文韬去收拾饭桌,“惜君没跟过来?”
叶寿香:“去她娘那里了。”
两个男人一起动手,把东西都摆上去,沈文韬又去外面炉子上放了一壶水,再去取了用暖瓶里的水冲了茶水过来。
“来吧,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沈文韬倒了几杯茶,“以茶代酒,给小司洗尘。”
“你试试这个,味道不错。”范瑞雪给客人夹菜,“在国外能吃到吗?”
司乡:“没有这边的地道。”
她在那边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哪怕嘴馋了去华人区的饭馆吃些,也没有这边的好吃。
几口肘子下肚,五脏庙才安抚住。
司乡长长的舒了口气,“那边的猪肉太骚了些,怎么做都压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呵呵,回来了就多吃。”范瑞雪见她爱吃,又给她夹了些,“你先前没来过我们家,这是第一次吧。”
司乡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对,第一次来,先前只去过你们铺子里,哦,那会儿你们公司也没有开太久。”
说来叶寿香和沈老三出国留学的事情还是她经手的呢。
“唉,早知道大家后面能混这么熟,当初你们家人出去我就请老板收便宜点儿了。”
沈文韬差点被肉噎死,拿茶水顺下去,“你要价确实贵,不过你也是替别人做事罢了。”
说到底,再贵钱也到不了她手上。
“其实贵有贵的道理,我们在那边确实没吃什么亏。”叶寿香插话,“后来司小姐还帮我们不少。”
司乡:“都是老乡,搭把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