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本来挺感激的,听了这话都大骂起来。
“不要脸,占我们老师的便宜。”
“你休想占我们老师的便宜。”
“哎,急什么呀,叫一声师公我真给你们主持公道啊。”司乡逗了几个小孩一下,又收了笑意,板着个脸冲那两金毛说,“道歉,赔钱。”
“是他挡了我的路,凭什么要我赔钱。”两个人还在叫嚣,“别以为你是美国律师我们就怕你了。”
怕不怕的不好说,不过这两个家伙没再敢说叫姑娘去喝一杯的话了。
司乡脸上一丝笑意也无,慢条斯理的说:“哦,既然这样,那我叫他们去报警,我们去巡捕房说。”
“我要是不把你们告到坐牢,我把我律师证生吃了。”
“你……”
“你什么你。”司乡双手叉腰,“道歉,赔钱。”
学校里赶过来的几个人远远看到的就是一个背着包,脖子上挂着微型相机的的女青年叉着腰在那里对峙。
司乡一回头,哟呵,还有熟人呐。
眼见人多起来,那踢人的金毛掏出一块银元扔地上,转身跑了。
呃,跑得还挺快。
司乡把钱捡起来,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钱。
“这一块,你们两个受伤的人分。这一块,你们几个人和那个报信的一起分。”
司乡把钱给其中一个孩子,没想到那孩子一躲,钱掉地上去了。
“咦,怎么钱都不要了。”司乡去把钱捡起来,“这是金毛赔你们的。”
那学校里的几个人也走到近前,其中一个问:“刘小军,人家好心帮忙,你怎的如此无礼。”
“廖先生,她占我们便宜。”那孩子挨了打又被训,委屈得不行,哇的一声哭了,“她让我们喊师公,她还是个外国人。”
“对啊,她是个外国人,还说是我们师公,我们哪里来的外国人师公嘛。”
受伤的小孩子哭得过于伤心。
另外几个小孩脸通红,一起瞪着这个冒充人家长辈的,异口同声:“外国人的钱我们不要。”
司乡哭笑不得,把那钱递给廖老师:“开个玩笑,没想到孩子们当真了。”
“啊,不要紧。”廖老师收了其中一块,“另一块你收回去,你肯帮忙就好了,没得让你贴钱的道理。”
那几个孩子叫起来:“廖老师她真是外国人。”
“外国人也是有好有坏的。”廖老师只觉得头疼,“人家刚帮了你们。”
“可是她还知道范老师是个女的,她是有备而来的。”
人群里沈文韬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险些站不住,见几个孩子不肯罢休,上前去解释:“刘小军,其实若按你范老师那儿论,让你叫声师公真不算占你便宜。”
官方下场,最为致命。
几个孩子怔住了。
廖老师也奇怪呢,“文韬,什么情况?”
“她确是瑞雪的老师,教过瑞雪一段落时间。”沈文韬一句话带过。
一句话解释清楚了。
那小孩儿没想到还能给自己弄出个师公来,很有些不相信。
司乡问:“现在信了吧?”
“可是你也太年轻了,你看起来还没有我们范老师大。”
司乡笑得不行:“教书的前提是识字,可不是按岁数来的。”笑完又耐心跟他们说,“逗你们的,我姓司,你们叫我小司就行。”
几个孩子有些别扭,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你们没受伤吧?”廖老师也听明白了,“有哪里不舒服就说。”
刘小军:“肚子疼。”
“那就回学校去,要是等下不疼了我送你们回去,疼我就给你们送医院。”廖老师一把背起刘小军,冲沈文韬说,“我们先回去了。”
沈文韬:“一起。”又叫司乡,“小司,瑞雪还有一会儿,我们进去等吧,”
“好。”
“你们还要把她带到学校里去。”刘小军伏在廖老师背上,哭唧唧的嘀咕,“她是个外国人呀。”
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沈文韬不解其中缘故:“小司,为何他们一直说你是外国人?你是刚才说自己是日本人了吗?”
“没有,是我刚才拿律师证吓那两金毛了。”司乡解释,“我是因为特殊法案拿到的律师证,在美国那边的信息变成国籍豁免了,算是取巧。”
沈文韬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几个误会了。”他冲刘小军说,“小司是衡阳人,我们老乡,你们不要再叫人家外国人了。”
进了学校,大多数学生已经放学了,只剩下一些外地来需要住校的。
范瑞雪正在食堂给其他人分发饭菜,见了司乡一眼认出来,忙把手上的勺子交给其他人,自己上前去。
“回来了?”范瑞雪高兴得像个孩子,眼睛有些红,“我前些时日有事回了衡阳,要是早知你这时候回来,我就不回去了。”
司乡也笑:“临时决定提前回来的。”
“范老师,她想当我们师公。”刘小军被放在凳子上,“她占你便宜。”
司乡只觉得这道坎真是过不去了。
“不要紧,她本来也是。”范瑞雪忍不住笑,“你要是能她这样的本事,我也可以叫你师公。”
刘小军脸通红,声音像蚊虫一样小,“那不是乱辈份了。”
“钱老师,我朋友到了,我们先走了。”范瑞雪冲另一个老师打了招呼。
“走吧走吧,别叫你朋友久等了。”钱老师挥挥勺子,“刘小军你吃不吃?”
“他还不能吃,他肚子疼,过会儿不疼了再说,”廖老师从外面进来,“万一伤着哪儿了,吃太饱怕不方便看大夫。”
他身后还跟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中年人叫住范瑞雪,“范老师,你不地道啊,闻名报纸的律师来了你也不吱声儿。”
“王校长,没有那么夸张。”范瑞雪对上王校长不想多说话,“我先带她走了。”
“哎,走这么急做什么,去我那边喝点儿茶。”王校长热情得有些过份了,“司小姐对吧,来来来,我那儿有珍藏的好茶,我们去喝一杯。”
范瑞雪有些无奈:“王校长,我朋友只是律师,不是肥羊。”
“咳,你给我留点面子。”王校长走在前面,带着人进了他的办公室去。
凉得差不多的热水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