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意外的不速之客离开的脚步有些狼狈,不过也侧面证明珀尔一家人对于这件事相当重视,不然不会把玛瑞安也翻出来用。
打过电话把这件事跟西诺斯和爱德华同步。
她今天没吃上席,有些馋,打电话订了华人街的馆子送饭来。
挂完电话,玛丽老太太先回来了,见她抱着本子在写写画画,过去坐下,“呦呦在做什么?”
“在整理线索。”司乡冲她笑,“我叫了华人餐厅的饭,你等下别做了。”
“好。”
“我还吃了你买的梨。”司乡笑嘻嘻的,“我跟你说哦,他们给我加钱了。”
玛丽老太太:“加钱?”
“对。”司乡点头,“是西诺斯的以前的一个律师送来的。”
玛丽老太太哦了一声,“敌人送的啊?”又说,“小呦呦,还是要讲些道德的,不能两边都吃。”
“我懂。”司乡冲她比了个ok,“山本兄妹呢?”
玛丽老太太:“在学校呢,旁听去了,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ok。”司乡低下头继续弄她自己的。
天色慢慢的暗下去,敲门声又响了,司乡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手表,唔,才半个小时就送来了,还挺快。
把本子放下,司乡去开了门。
门口没有人,一个竹篮放在门口几步开外的地方。
司乡没有第一时间去拿,看了看那个篮子,又往远处看了看,这才上前去拿。
“玛丽老太太,快出来,我摔跤了。”司乡倒在地上大声冲里面叫起来,“快点,哎哟,我不能动了。”
玛丽老太太从里面慌张的跑出来,一见她倒在地上,立刻就要上去扶她。
“先别动,去找人来帮忙。”司乡阻止了她的动作,“去叫医生来,我的腰动不了了。”
玛丽老太太慌张的又叫打电话叫医生,然后才去邻居家叫人来把她抬进去。
关上的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远处,一辆车的车窗口慢慢放下一条缝,一双眼睛看着关上的门。
过了二十来分钟,一辆车子呼啸着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一个医生带着个护士冲进了那扇关上的门。
又过了十来分钟,来了一辆空间很大的马车,玛丽老太太家出来几个人抬着担架上了那辆马车,一行人匆匆往远处去了。
那辆车的车窗缓缓的关上,往远处驶去,直至消失不见。
——
次日上午十点,一间高级酒店套房内,几个人就着报纸在喝茶。
当天的报纸上赫然是西诺斯案件的律师在家中受伤,人已就医,用可惜的语气写了华人女律师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怕是无法按时出庭了。
“确保周四没有办法出庭对吧。”安布罗问另一个男人,“杰米,你是亲眼看见她一动也不能动的吧。”
那个叫杰米的男人兴奋的点头:“没错,我看见她躺着不能动,她的助理哭得昏天黑地的。”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另一个有些秃的男人问,“伤成这样,别说周四,只怕到三个月后也起不来了。”
安布罗目光落在玛瑞安身上:“你跟杰米去一趟医院,见一下她。”
“你怀疑她不是真受伤?”杰米问。
安布罗看向玛瑞安:“把支票带上,就说我欣赏她的才华,这笔钱捐赠给她,让她安心养伤,等她好了,我想请她去我们家族的公司做事。”
“这……”杰米有些不赞同,“没有必要吧,五万美金不是个小数目。”
安布罗又去看那个秃子,“那个爱德华……”
“你不能动他。”秃子忙说,“你动了他,他爸爸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们送进去。”
秃子被他的意思吓了一跳,“你不要小看一个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师的影响力。”
“那就等着他上法庭起诉我们?”安布罗皱着眉,“你是我的律师。”
秃子叹气,他何尝不知道他收的是谁的钱。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给他一个胆他也不敢去用这样的手段对付爱德华。
“或许可以用其他办法。”玛瑞安突然开口,“不伤他性命,也不让人看出来。”
安布罗打量着她:“说。”
“吃错些东西,拉个肚子应该没有什么吧。”
安布罗点头,“谁来执行呢?”
“当然是你们,不可能让我去吧。“玛瑞安看着杰米,人选不是在那里么。
杰米摆手,一脸的不想去。
“你们先去医院吧,这件事我们再商量。”安布罗没有对这个建议多说什么,只是把人往外赶,“快去吧,玛瑞安我希望你时刻记得你是嫁到我们家族里来了。”
两个人走了。
安布罗再次问那秃子:“你认为用多少能打动爱德华?”
“你想都不要想,那家伙虽然贪财,但是绝不是轻易能用钱收买的。”
秃子摇着头:“现在官司对你们很不利,你还是想想能不能从证人那边下手吧。”
“不现实。”安布罗对于这个秃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证人太多了。”
确实,证人太多,当年他爸爸珀尔在法庭上胡言乱语的时候不止一个人听到了。
虽然时间太长,但是根据他们收集的消息,现在已经有人自称是当年审判现场的旁观者现身了。
他们能让一个人消失,却不能让所有人消失。
“去找一趟阿尔杰农吧。”秃子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如果有足够的利益,应该能让他放弃这件事,我记得他有公司。”
安布罗不抱什么希望:“也只有这样了,唉,他生意不小,这次要大出血了。”
“没办法的。”秃子去拿自己的公文包,“我先去约一下他吧,看看他要什么条件。”
安布罗:“辛苦你了,明年的律师费我帮你再申请多一些。”
“谢了。”秃子真心的笑了一下,听见电话响,过去接了起来。
“我找安布罗。”那头说,“秃子,你叫一下他。”
电话被传到安布罗手上。
“情况怎么样了?”那头的声音很严肃,“如果不能有个好结果,我怕是无法竞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