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坦克掩护的日军步兵,瞬间暴露在 63 军的火力之下。
田仪刚率领 116 师 113团从山坡上冲下来,沅式重机枪、迫击炮、步枪同时开火,日军步兵纷纷倒地。
松井看着眼前的惨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能下令:“撤退!快撤退!” 日军士兵们争相逃窜,又被 63 军歼灭大半。
此战,63 军不仅击毁日军坦克 4 辆、击伤 2 辆,还歼灭日军步兵 1000 余人,再次守住了枫香岭防线。
荻洲立兵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 他没想到,63 军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反坦克武器,让他的坦克中队成了 “活靶子”。
就在第一战斗群在枫香岭阻击日军主力的同时,63 军的另外 2 个战斗群(第二、三战斗群)也没闲着。他们按照向子毅的部署,沿着麻城至商城的古道,展开了一场针对日军补给线的 “绞杀战”—— 日军的粮食、弹药、药品等物资,都要通过这条古道运输,一旦补给线被切断,第 13 师团就会陷入 “弹尽粮绝” 的困境。
深夜,大别山南麓的古道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117 师的一个营,营长黄彪带着 300 名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逼近日军的一处粮站。
这处粮站位于固始县西侧的王家湾,储存着日军第 13 师团的 200 余吨粮食,由一个中队的日军守卫。
“营长,日军守卫很严,门口有岗哨,里面还有巡逻队。” 侦察兵低声汇报。
黄彪点点头,对身边的士兵说:“分三路行动,一路负责解决岗哨,一路负责放火,一路负责掩护,行动要快,打完就走!”
凌晨 1 时,行动开始。士兵们用匕首悄悄解决了门口的岗哨,然后迅速冲进粮站。粮站内的日军巡逻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 63 军士兵用花机关冲锋枪扫射,纷纷倒地。
随后,士兵们点燃随身携带的煤油,扔向堆满粮食的仓库。“轰!” 的一声,仓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快走!” 黄彪大喊。士兵们迅速撤离粮站,等日军的增援部队赶到时,粮站内的 200 余吨粮食已经化为灰烬。
看着燃烧的粮站,黄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让小鬼子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次日清晨,黄彪又带着士兵们在日军补给车队必经的石桥上埋设炸药。
这座石桥是固始至商城古道的必经之路,桥面狭窄,只能容纳一辆汽车通过。士兵们将 100 公斤炸药埋在桥面下,连接好引线,然后躲在远处的山坡上等待。
上午 10 时,日军的一支补给车队(15 辆汽车)缓缓驶来。汽车上装满了弹药和药品,由一个小队的日军护送。
当日军汽车全部驶上石桥时,黄彪按下引爆器:“轰!” 石桥瞬间坍塌,15 辆日军汽车全部坠入桥下的河流中,车上的弹药发生爆炸,火光和烟尘弥漫在河面上。护送的日军小队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无一生还。
这两起袭击,让日军第 13 师团的补给线彻底陷入瘫痪。粮食供应中断 3 天,弹药也出现短缺,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进攻。
除了黄彪的 2 营,第三战斗群的其他部队也在频繁袭扰日军补给线。
117 师师长陈子弦率领主力,在黑风口伏击日军的一支弹药运输队,缴获炮弹 500 余发、子弹 10 万余发;116 师 123 团则在商城北侧的乱石滩,用树木和巨石堵塞古道,迫使日军不得不抽调兵力清理道路,进一步延缓其推进速度。
不久后,日军一支负责运输药品的骡马队,在途经余家湾时遭到第二战斗群的伏击。
第二战斗群指挥官、116 师 113团副团长楚浩云,率领一个营士兵埋伏在古道两侧的灌木丛中。
当日军骡马队进入伏击圈,楚浩云下令:“扔手榴弹,先炸骡马!” 数十枚手榴弹同时投向骡马队,受惊的骡马四处乱窜,将日军的药品箱撞翻在地。
士兵们趁机冲锋,用花机关冲锋枪扫射日军,短短 20 分钟就结束战斗,缴获全部药品和 12 匹骡马,而自身仅伤亡 10 余人。
这些频繁的袭扰,让日军第 13 师团的后勤体系彻底崩溃。
荻洲立兵在日记中写道:“粮食短缺,士兵每日仅能进食一餐;弹药告急,迫击炮小队已无炮弹可用;药品耗尽,伤兵得不到救治,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中国军队如同幽灵,无处不在,我们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面对 63 军的持续袭扰,荻洲立兵再也无法忍受。9 月 6 日,他下令第 13 师团主力和16师团等部分部队, “全力清剿” 大别山南麓的 63 军部队,企图一举消灭这支 “心腹之患”。
日军兵分三路:东路沿麻城至商城古道推进,西路从商城西侧迂回,中路则直扑枫香岭,形成对 63 军的合围之势。
“军长,日军主力来了,约 2 万人,分三路向咱们逼近!” 刘庄儒焦急地向向子毅汇报。
向子毅却异常淡定,他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日军想合围咱们,可他们忘了,大别山是咱们的主场。命令各战斗群,放弃正面抵抗,立刻转移 —— 第一战斗群撤至商城南侧的白云山,第二战斗群撤至麻城东侧的青龙山,第三战斗群分成小股部队,继续袭扰日军后方,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接到命令后,63 军各战斗群迅速行动。
汽车连的酉阳牌汽车发挥了关键作用 —— 第一战斗群的 4000 名士兵,在短短 2 小时内就登上汽车,沿着山间小路撤离枫香岭;重炮营则将 12 门 75 山炮拆解,用汽车运输,避免了重武器的损失。
清晨,日军中路部队抵达枫香岭,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被破坏的工事和散落的弹药箱。“中国军队跑了?”
日军指挥官看着空荡荡的山谷,满脸疑惑。就在此时,日军后方传来消息:“东路部队在青龙山遭到伏击,损失 200 余人;西路部队的补给车队被炸毁,粮食和弹药全部损失!”
原来,第二战斗群在撤离余家湾后,并未走远,而是在青龙山设下埋伏。
当日军东路部队进入青龙山山谷,楚浩云率领士兵们从山坡上冲下来,用迫击炮轰击日军队伍,用重机枪压制日军火力。
日军猝不及防,伤亡惨重,只能暂时撤退。而第三战斗群的小股部队,则在日军西路部队的补给线上埋下炸药,炸毁了 10 辆汽车和 30 余匹骡马,让日军的 “清剿” 行动失去了后勤支撑。
荻洲立兵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下令:“继续追!就算把大别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中国军队!”
但日军的 “清剿” 行动如同 “大海捞针”——63 军的战斗群依托汽车连的机动能力,每天转移一个阵地,时而在白云山,时而在青龙山,时而又出现在黑风口;而小股部队则分散在古道各处,不断袭扰日军,让日军疲于奔命。
次日,日军东路部队在青龙山附近的村庄搜寻时,遭到 63 军小股部队的袭扰。日军士兵刚冲进村庄,就遭到屋顶上的冷枪射击,一名日军军官当场被击毙。
当日军组织兵力进攻屋顶时,63 军士兵早已从村庄后方撤离,只留下一些地雷,在日军靠近时引爆,又造成数名日军伤亡。
这样的场景,在大别山南麓不断上演。
日军每天都在 “搜寻 — 遇袭 — 撤退” 的循环中度过,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不久,荻洲立兵不得不下令停止 “清剿” 行动 —— 此时的第 13 师团,在短短 10 天内伤亡已达 6000 余人,其中大部分是在 “清剿” 行动中被 63 军袭扰所致;而推进速度则比历史上慢了近 20 天,原本计划 9 月初抵达商城,如今却还在枫香岭附近徘徊。
63 军在大别山南麓的机动伏击战,不仅给日军第 13 师团造成了巨大伤亡,更重要的是,为武汉北侧的战略物资与人员转移争取了充足时间。
63 军,在完成阻击任务后,也开始有序撤离大别山南麓。向子毅下令:“各战斗群交替掩护,逐步向麻城撤退,与 81 军汇合,准备参与后续的武汉保卫战。”
很快,63 军全部撤离大别山南麓,留给日军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和 6000 余具日军尸体。
荻洲立兵在得知 63 军撤离后,虽然占领了商城,但看着麾下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部队,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他在给华中派遣军的电报中写道:“第 13 师团在大别山南麓遭遇中国军队顽强抵抗,伤亡惨重,推进受阻,未能按时完成迂回武汉北侧的任务。中国军队的机动战术,让我军防不胜防,此乃本次作战之大敌。”
63 军在大别山南麓的机动伏击战,成为武汉保卫战中 “机动防御” 的经典战例 —— 12 万人(3 个战斗群),牵制日军 25 万人的精锐师团,以伤亡不足 2000 人的代价,歼灭日军 6000 余人,延缓日军推进 20 天,为武汉北侧的物资与人员转移筑起了一道坚实的 “时间屏障”。
而这一切,都源于周青云 “不与日军拼阵地、以机动拖垮敌人” 的战略构想,也印证了 “空间换时间” 防御策略在山地作战中的极致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