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等人猛地转首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心头再次巨震!
只见西方战场,李文忠不知何时已如鬼魅切入阵前。
他并未如霍去病那般气势惊天,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握剑的手,剑锋之上玄奥纹路流转,对着迎面冲来的两名临天破界宿老,轻轻吐出两个字。
“斩轮。”
话音落下。
两道凝实无比,边缘流转冰冷符文的暗沉车轮虚影无视了空间,无声无息地透体而过!
砰!砰!
两名分别拥有破界后期与破界中期修为的宿老,浑身狂震。
周身那原本凝练如实质破界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急剧衰落!
两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与茫然。
“怎么回事?!” 那名破界后期的宿老惊怒交加地内视己身,旋即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老夫的修为为何为何感觉只剩窥虚巅峰?!”
旁边那名破界中期的宿老同样声音发颤:“我的我的力量被压制到了窥虚后期?!”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斩轮特性,无声发动,精准削落!
破界打窥虚,优势在我?
瞬间攻守易形!
东西两线,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
一边,是力量毫无道理地飙升至碾压级别的恐怖爆发。
另一边,是赖以骄傲的境界被不讲道理地强行斩落!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蛮横,同样颠复认知的力量,如同两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临天上下所有还沉浸在实力碾压幻梦中的人脸上。
城楼之上,季明脸色彻底变了。
第一次,一种名为事情彻底失控的冰冷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但,也晚了!
东线战场,金色的审判已然降临。
“挡?拿什么挡?”
冰冷的嗤笑融入金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笔直金线。
枪尖毫无花哨地点在三名临天宿老合力构筑的壁障最内核一点。
咔嚓——噗!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又象重锤砸碎琉璃。
三位破界宿老倾尽全力的联合防御,连一息都未能多撑,便轰然炸裂!
恐怖的反噬力让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而那道金色枪芒,去势不减反增,在破开防御的刹那,骤然分化!
并非一分为三,而是化作一片毁灭的金色潮汐。
将三名受创宿老,连同后方那些被金色泥沼困住动弹不得的窥虚、掌天、镇域、化域强者,尽数淹没!
“不——!”
“陛下救!”
惊恐、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金光过处,空间被犁出一道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裂痕。
裂痕之中,无论是破界宿老残存的护体神光,还是窥虚强者的威能,亦或是更低阶修士的肉身,皆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湮灭。
一击之下,东线临天出战的顶尖与高阶战力,近乎全灭!
只馀下些许兵器碎片和飘散血雾,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霍去病收枪勒马,立于虚空,周身金光缓缓收敛,但那破界巅峰的恐怖威压依旧镇压四方。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湮灭的敌人一眼,冰冷的目光已投向下方那仍在冲锋,但对上空变故还未反应过来的二百五十万临天东路军。
下方,钢铁与血肉的碰撞,正爆发出最原始的轰鸣!
十万西汉铁骑与数量超己方二十五倍的临天重甲洪流悍然相撞!
想象中金色锋矢被吞没的画面没有出现。
现实是,那金色长槊虚影狠狠粉碎了对方凝聚而成的军域。
而后毫不停留,锋矢毫无阻滞地捅入了临天大军!
轰!
咔嚓!
噗嗤——!
撞击的第一线,临天重步兵精钢打造的巨盾连同持盾的手臂,在马蹄与长槊面前如同纸糊扭曲、碎裂、崩飞!
铁蹄践踏,身披重甲的士卒连人带甲被踏成肉泥。
长槊横扫,敌人如割草般被拦腰斩断。
金色的洪流以令人绝望的恒定速度向前推进、凿穿。
在黑色的金属人海中撕开一条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的血色信道。
临天士卒的怒吼迅速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与绝望的哀嚎,严整的阵型被这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高效而残酷的收割!
几乎在东方金光湮灭群敌的同一刹那,西方战场的玄色审判,也已冷酷落下。
眼见自身破界威能被诡异削落,两名临天宿老惊怒交加,却并未完全丧失战意。
诡异手段又如何?眼前之敌,终究只是窥虚巅峰!
他们身经百战,破界境的领悟与战斗意识仍在,即便修为被压制至窥虚,自信联手之下,击杀同级仍是易事!
“装神弄鬼!凭此邪术就想逆天?斩了他!” 厉喝声响彻。
两人虽惊不乱,身形晃动间,已化作两道交织的凶厉遁光,一左一右,携着被压制后的磅礴灵力与精妙杀招,封死了李文忠所有闪避空间。
合击而至!
这一击,凝聚了他们所有战斗精髓,绝非寻常窥虚能挡。
但他们面对的,是李文忠。
是大明顶尖帅才,是曾率两千铁骑敢追二十万敌军的绝世猛将!
面对这致命的合击,李文忠面色依旧无波。
他手腕微转,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将军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锋之上,玄奥纹路如水流转。
踏前半步,旋身,挥剑。
玄色剑光,一分为二,后发先至!
一道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原破界后期宿老因力量被削出现的薄弱节点,如同毒蛇寻穴,一击破防,贯体而入!
另一道剑光,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看似斩向空处,却在原破界中期宿老变招的刹那。
干脆!利落!
两位曾叱咤风云的临天宿老,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气息彻底断绝,尸身自空中坠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直到两位宿老陨落,后方那些跟随冲来的临天窥虚、掌天等强者才堪堪赶到近前。
他们目睹宿老被瞬杀,肝胆俱裂,冲锋之势不由一滞,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知所措。
李文忠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车轮虚影茫茫轰出。
剑光再起,化作一片森冷的玄色死亡之网!
剑光闪铄间,惨叫连连,残肢断臂混合着兵器碎片纷飞。
同时,下方战场。
那柄玄黑色的巨型长槊虚影,也携着十万将士冰冷肃杀的意志,与临天西路军的军域轰然对撞!
嗙——!!!
闷响如击败革。
与另一边一样,临天西路军的军域,剧烈震颤,旋即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浮现无数裂纹,轰然崩解!
军域破碎的震荡尚未平息,淮西军团已然变阵。
他们并未像东线那样化作极致的锋矢,而是瞬间展开,化作数个巨大而规整的玄色锋锐三角阵,如同数柄烧红的烙铁,同时狠狠烙在了因军域被破而陷入混乱的临天大军阵型之上!
嗤——!
高效的屠杀,开始。
城楼之上。
季明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扶着冰冷墙垛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太快了!太快了!!!
以上看似漫长的文本描绘,铺陈了近五千字的惨烈,实则从城门洞开到两线崩溃,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他这位破界中期的皇帝,连一次有效的调整命令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快到他身旁那位来自中洲,修为达破界巅峰的江幽,都在这双线同步的不讲道理碾压面前,显露出了一丝未能及时干预的凝滞!
就这么简单,这么暴力,这么荒谬!
他赖以威慑东极、图谋中洲的内核力量,在那两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与两支军团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一个浪头拍来,便已土崩瓦解,形神俱灭!
所有精心的部署,所有实力的自信,所有霸主的骄傲,在这一瞬间,被现实撕扯得粉碎。
一种认知被彻底颠复,世界观根基都在动摇的巨大荒谬感,混合着刺骨的冰寒与灼心的剧痛,狠狠吞噬了他。
随即,这荒谬与剧痛,在他眼底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血红!
“敲——天临钟!!!”
“请——老祖!!!!!!”
最后的老祖二字,已近乎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