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撤!!”赵锋双目赤红,嘶声怒吼,手中重剑狂舞,却无法突破萧寒与那黑衣刀客的联手压制,自身险象环生。
柳清鬓发散乱,琴弦已断数根,清越琴音变得滞涩,在苏晚与另一名剑手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守势渐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矿谷之中,惨叫声与怒吼声交织,玄天宗弟子不断倒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玄天宗门人的心。
宇文轩好整以暇地负手立于战场边缘,嘴角噙着一丝淡漠而玩味的笑意,如同云端的神只,俯视着蝼蚁的挣扎与灭亡。
在他眼中,无论是负隅顽抗的玄天宗,还是卖力拼杀的九幽剑阁,皆不过是棋盘上可供随意拨弄的棋子,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略显血腥的馀兴节目。
萧寒狂笑不止,剑势愈发狠辣:“赵锋!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辰!”
林舟与林汐背靠而立,衣袍已被鲜血与尘土染污,两人呼吸急促,体内灵力消耗巨大。
看着周遭同门不断倒下,两人心急如焚。
“老头!!”他们在脑海中急呼。
“唉”秦老与苏老的叹息几乎同时响起:“本以为这次能偷个懒”
“小子(丫头),摒息凝神嗯?!!”
话未说完,两人象是骤然感应到了什么,灵魂体同时剧烈一震,后续的话语戛然而止,陷入了短暂且充满惊疑的沉默。
“恩什么嗯?!快点啊!!”林舟与林汐急得几乎要跳脚,外界的杀机已迫在眉睫。
然而,脑海中的回应却是一片突兀的死寂。
与此同时,一名九幽剑阁天元弟子,脸上带着狰狞,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直刺而来!
“死吧!小子!”
林舟汗毛倒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远超在场众人感知极限的速度,自侧方矿壁的阴影中闪出!
寒光,如惊鸿一瞥,瞬闪即逝。
那名九幽弟子脸上狰狞的狂喜骤然凝固,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
他茫然地眨了下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升、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仍在惯性向前跟跄,脖颈处血泉喷涌的无头身体。
“噗通。”
头颅落地,脸上犹自残留着那抹凝固的狰狞与一丝尚未散尽的茫然。
一具挺拔如松、头戴宽沿斗笠、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唐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林舟与林汐身前。
刀刃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森冷的刀锋缓缓滑落。
“恩?!”林舟与林汐瞳孔骤缩,愕然看着眼前的背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冰水。
“唰唰唰——!”
破空声骤然密集响起!
一道又一道装束完全相同的头戴斗笠、身着黑色劲装、手持相同制式唐刀的身影,自矿谷四周骤然浮现!
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沉默得如同哑巴,动作却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
现身之后,没有丝毫尤豫,更无半句废话,悍然撞入混乱的战场!
“谁?!”正悠然观战的宇文轩猛地侧头,目光凌厉地扫向那些突然出现的黑影。
几乎在他发声的同时。
两名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自斩入境的保护者。
“世子,小”
示警的话语尚未说完。
两道比他们更快、更疾、更暴烈的黑影,交错而过!
唰——!
两颗高高跃起。
刀光再闪,攻势毫不停歇,直指已然目定口呆的宇文轩!
“咔嚓!噗——!”
护身光华应声破碎,唐刀毫无阻碍撕裂锦袍。
宇文轩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截染血的刀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他无法理解,自己堂堂万象皇朝镇远侯世子,怎会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值一提?
唐刀抽出,血溅五步。
宇文轩的尸体软软栽倒。
这一切,从黑影出现,到两名护卫及宇文轩毙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绝大多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什么?!”正狂攻赵锋的萧寒,眼角馀光刚刚瞥见这一幕。
他如遭雷击,攻势不由得一滞,脸上狂笑僵住,化为了无边的惊恐与呆滞。
不止是他。
赵锋、柳清、苏晚,所有仍在交战的玄天宗与九幽剑阁弟子,以及那些宇文轩带来的随从,全部被这突兀而残酷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动作僵硬。
什么情况?!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杀戮,已至。
斗笠黑衣人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残酷到了极点。
没有呼喝,没有缠斗,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刀光闪铄间,必有人头飞起,或躯体被洞穿。
宇文轩带来的那些精锐随从,在这些黑影面前,脆弱的如同麦秆,成片倒下。
九幽剑阁的弟子更是肝胆俱裂,被冰冷刀锋无情收割生命。
矿谷之中,形势瞬间逆转。
但并非转向玄天宗,而是变成了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单方面无情清洗!
惨叫、怒吼、兵刃折断声、肉体被撕裂声汇成了一曲短暂而血腥的死亡乐章。
玄天宗众人早已惊呆了。
他们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倒下,看着那些沉默的黑影如同地狱来的使者,执行着冷酷的清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矿谷之中,除了玄天宗幸存者粗重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呻吟,再无声息。
宇文轩及其随从,全军复没,尸横遍地。
九幽剑阁弟子,包括那天骄萧寒、苏晚,亦无一人幸免,尽数伏诛。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与原本的尘土味、玉髓矿的灵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赵赵师兄,柳师姐林林师弟和林师妹被被那群人劫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