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破空,林默的身影如一道淡影掠过云海,转瞬便至玄色飞舟之前。
玄色飞舟上,墨臾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朔戾踉跄着从船舷上爬起,嘴角溢血,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满是惊惧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本命冥火,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竖子!休得猖狂!”朔戾嘶吼一声,周身煞气疯狂翻涌,竟不惜燃烧本源,黑袍之下的皮肤瞬间布满了狰狞的黑色纹路,“老夫今日便是拼着身死道消,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朔戾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冥火。这团冥火与方才的长刀截然不同,内里竟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血色,甫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便被灼烧得扭曲,连空间乱流都被引燃,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是……血煞冥火!”远处有修士失声惊呼,“朔戾这老魔头竟修炼了此等邪术!此火以自身精血为引,一旦祭出,不死不休!”
血煞冥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默呼啸而来,所过之处,云海都被烧出一道漆黑的口子,久久无法愈合。
墨臾三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顾不得伤势,齐齐催动灵力,朝着林默攻去。
苍筌指尖青芒暴涨,无数尖锐的木刺破土而出,朝着林默周身射去;溟柘周身水汽滔天,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林默;墨臾则祭出那枚布满裂纹的玄武卦甲,卦甲之上符文闪烁,化作一道厚重的龟盾,朝着林默狠狠撞去。
三位金仙中期联手,再加上燃烧本源的朔戾,这般攻势,纵使是寻常金仙后期巅峰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玄色飞舟上的四人,已然是孤注一掷。
林默眸光微凝,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却依旧面不改色。他手腕微动,腕间的缠云缕微微发亮,清辉流转间,竟将周遭的煞气尽数隔绝在外。
“以卵击石。”
林默低语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右手轻轻一抬。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宛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那股力量看似柔和,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所过之处,木刺寸寸崩碎,水龙瞬间溃散,连那厚重的玄武卦甲,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龟甲上的裂纹愈发密集,随即轰然碎裂。
墨臾三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飞舟的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
而那团血煞冥火,在触及林默周身的清辉时,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停滞在半空,黑色的火焰疯狂摇曳,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林默指尖轻点,那团血煞冥火便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云海之中。
朔戾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他看着林默,眼中满是绝望,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你……你究竟是何境界?”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缓步朝着朔戾走去,每走一步,周身的气场便浓郁一分,压得朔戾喘不过气来。
“我认输!我认输!”朔戾终于崩溃,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你饶我一命!我愿交出烬冥谷的所有宝物,我愿……”
话音未落,林默已是抬手,指尖一道清辉闪过。
朔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细微的血痕正在缓缓扩大。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一口黑血,随即身体一软,倒在船板上,彻底没了气息。
煞气散尽,黑袍委顿在地,露出内里干枯的身躯。
墨臾三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飞舟,却发现周身的空间早已被林默的气场禁锢,动弹不得分毫。
“饶命!饶命啊!”墨臾瘫倒在地,涕泗横流,“林默道友!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你念在同属灵界修士的份上,饶我等一命!”
苍筌与溟柘亦是连连求饶,昔日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冷冽如冰:“万宗台时,我饶过你们一次。是你们自己不知悔改,勾结魔道,布下杀局。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
“不!不要!”墨臾嘶吼着,想要催动灵力反抗,却发现丹田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灵力溃散,经脉寸寸断裂。
林默指尖清辉闪烁,没有丝毫犹豫。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墨臾、苍筌、溟柘三人的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玄色飞舟上,鲜血染红了船板,昔日不可一世的三宗一谷四位强者,尽数殒命。
云海之上,一片死寂。
远处观望的各宗修士,皆是噤若寒蝉,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一招斩杀朔戾,三招灭杀墨臾三人。
这般实力,已然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林默负手立于玄色飞舟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翻涌的空间乱流,又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缝。
三宗一谷的威胁已除,接下来,便是古道之内的机缘。
他抬手一挥,将四人的储物戒尽数收起,随即身形一闪,回到了青鸾舟之上。
青鸾舟的符文再次亮起,灵光冲天而起,朝着那道巨大的裂缝,缓缓驶去。
云海深处,一道隐匿的身影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悄然离去。
灵界盟会的盟主,此刻正立于古道入口的一座山峰之上,看着缓缓驶来的青鸾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此子……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