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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岑晚秋的分散策略(1 / 1)

岑晚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肩膀和上臂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出酸麻的警告。粗糙的尼龙绳从手腕开始,以一种残忍的效率一路向上缠绕,勒过前臂,直至肘弯上方。每一次轻微的血液循环试图通过,都会带来针刺般的痛感和更深的麻木。她没有试图大幅度活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控制在平稳而浅表的节奏——任何突兀的动作或沉重的喘息,都可能刺激到五步之外那个手握毁灭开关的男人。

郑天豪就站在那里,背微微佝偻,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门口那辆suv和外面无形的包围圈上,但岑晚秋知道,他的部分感官一定像雷达一样锁定着自己。他右手紧紧攥着那个闪烁着不祥红光的遥控器,拇指就虚搭在那个被透明护罩盖着的圆形按钮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拇指本身已成了扳机的一部分。

她刚才冒险,用还能有限活动的肩膀,极轻微地蹭了一下身后脏污的窗帘。目的并非透气,而是向可能存在的观察者传递一个微弱的信号:我还清醒,我在里面。 现在,传递信号已经不够了。她必须介入,必须打破郑天豪越来越偏向同归于尽的心理循环。

郑天豪刚刚狠狠摔了那部老式座机,塑料外壳的碎片还溅落在不远处。短暂的爆发似乎消耗了他一部分躁动的能量,呼吸听起来比之前平稳了些许,但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仍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门口方向,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但也混杂着更深的、属于棋手失算后的冰冷计算。他知道警方就在外面,严阵以待,但他内心深处或许仍存着一丝侥幸——他们不敢逼他,他们需要他“稳定”,他们最终会给他那条“生路”。他要的不是毁灭,是车,是路,是活着离开这个泥潭,哪怕是以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

“你真以为……炸了这里,就能让所有人认错?”

岑晚秋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甚至有些轻,在空旷寂静的厂房里却清晰得像一滴水落入热油。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虚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现象。

郑天豪的头猛地转了过来,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她,里面翻涌着被打断思路的暴怒和一丝被打探核心的警惕。

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反而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他,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剖析的平静。她继续说,语速缓慢,仿佛在挑选最合适的词汇:“我开花店,看了十几年花期。世上有的人,像昙花,积蓄所有力气,只为刹那的绽放,然后迅速凋零,留下点传说,也留下满地狼藉。” 她顿了顿,“可也有的人,像墙角最不起眼的常春藤,看着柔弱,风雨能打折它的叶子,石头能压住它的苗,但只要根还连着土,有一点点缝隙,它就能慢慢、慢慢地爬出来,覆盖掉旧的痕迹……齐砚舟,就是后一种。”

郑天豪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充满了不屑:“死到临头,你还惦记着替他唱赞歌?”

“我不是在替谁唱赞歌,”岑晚秋轻轻摇头,牵扯到肩部的绳子,带来一阵刺痛,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只是在说一个你早就知道,但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你查过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曾经为了一个复杂的心血管杂交手术,在手术台边连续站了四十八小时,术后累得虚脱,直接晕倒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为了厘清一种罕见术后感染的源头,他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三天,对比上千份样本数据。”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那种人,他的‘根’扎在‘救人’这件事本身里。你炸掉一栋楼,毁掉一个医院,甚至毁掉他这个人,只要这世上还有病痛,还有他认定的不公,就会有人记住他做的事,然后继续做下去。你毁灭不了这个。”

郑天豪搭在按钮上的拇指,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那紧绷的、随时准备下压的力道,出现了细微的溃散。虽然他脸上依旧冰冷,但岑晚秋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略微一缓。方向对了。但不能停在“他不可战胜”这个结论上,那只会激起更极端的反抗。她需要……给他一个台阶,一个不同于“疯狂罪犯”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审视过的“身份认同”。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变得更缓,更像是一种带着遗憾的陈述:“但你不一样。”

郑天豪眉头骤然拧紧,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被打断节奏的不悦。

“你不是追求刹那光芒的昙花,也不是默默攀爬的藤蔓。”岑晚秋看着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他此刻的疯狂,试图触及更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我看过振虎早期的一些内部通讯稿,还有你早年在美国参与医疗系统优化项目的零星报道。你……更像是一个想在一片荒芜上,亲手种出一片森林的人。 你有蓝图,有资源,有看似冷酷但自成逻辑的方法。只是……你的树苗还没长成,风雨就先来了,而且,可能从一开始,就没什么人真正愿意低头看看,你种下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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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郑天豪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异样的涟漪。没有预料中的讽刺或控诉,而是一种……近乎“理解”的描绘。这让他猝不及防。

他本该立刻驳斥,用更激烈的言辞维护自己“掠夺者”或“复仇者”的形象。可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连自己都刻意忽略的角落。

是,他早年在美国顶尖商学院和医疗管理咨询公司拼杀,见过最“高效”也最冰冷的医疗资本运作。回国接手振虎,推动一系列并购,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他确实看不起市一院那套陈旧、低效、甚至藏污纳垢的体系。他认为药厂黑心、医院管理层贪婪、很多医生在资本和体制的夹缝中异化。他野心勃勃地想要引入资本的力量和全新的管理规则,像外科手术一样切除“腐肉”,重建一个更“干净”、更“可控”、也更……有利可图的系统。他以为自己是在建设,是在拯救。

结果呢?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只关心股价和分红,把他当冲锋陷阵的卒子;刘振虎把他当成平衡各方利益的棋子,随时可以牺牲;连他重金聘来的“专业团队”,在压力下也开始阳奉阴违,怀疑他的“终极目标”。他精心设计的“森林”蓝图,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又一场更高级的圈地运动。

而现在,他站在这个象征着他计划彻底失败的破败厂房里,手里握着的不是象征着权力与新生的权杖,而是一个毁灭一切的炸弹遥控器。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途末路的疯子。

可他从没想过要当疯子。

“……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郑天豪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层坚硬的、充满攻击性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透出底下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因为我相信,你至少有一部分话,是认真的。”岑晚秋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笃定,“你说过,市一院那种陈腐的体系必须彻底改变,否则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永远只是数据、是耗材、是某些人谋利的试验品。这句话,我听见了。我想,当时在场听见的,也不止我一个。” 她略微停顿,给他回忆的时间,“如果你只是一个纯粹的、只想捞一笔就跑的投机者,早在资金成功转出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已经在飞往某个免签岛国的头等舱里了,戴着墨镜,喝着香槟,而不是还留在这里,一遍遍打电话,一遍遍强调你的‘要求’,甚至……冒险亲自露面。你留到现在,是不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想让人,至少听你说完?”

郑天豪沉默了。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慢慢地、彻底地从那个致命的按钮上移开,虚握成拳,落在了自己微微发抖的膝盖上。

遥控器依然在他掌心,红灯依旧在规律闪烁,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04:18。

但他拇指与按钮之间那决定生死的一厘米空隙,此刻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至少在未来几秒钟内,他主动触发它的概率,降到了最低点。

岑晚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搏动着,但她所有的神经依旧紧绷如弦。台阶给了,动摇出现了,但还不够稳固。她需要再推一把,给他一个比“毁灭”或“逃亡”更具吸引力的、哪怕是虚幻的“选项”。

“如果你愿意,放下那个遥控器,”她的声音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力求平稳,“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联系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还有几位一直关注医疗改革、说话有分量的独立学者。不是作为被押解的罪犯,在镜头前狼狈地辩解,而是作为一个……曾经试图用自己方式挑战旧体系、却最终陷入困境的复杂个体,把你的想法、你的困境、甚至你的错误,原原本本地讲出去。”

郑天霍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的冰层在剧烈晃动,怀疑、动摇、一丝被压抑已久的倾诉欲、以及更深的不信,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你觉得……会有人信?媒体会听?公众会理解?”他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嘲,却也隐含着一点点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我不确定他们最终会不会相信,或者能理解多少。”岑晚秋坦诚以告,毫不回避现实的残酷,“但我能确定一件事——你现在拿着这个走出去,无论是否能逃脱,在所有人心里,你都永远定格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一个失败的笑话。 但如果你现在选择坐下来,哪怕是通过一个中间人,开始对话,开始解释,哪怕过程艰难,哪怕最终仍要面对法律的审判……你至少为自己,也为这整件事,争取到了一个‘解释’的机会。 在历史的记录里,你会多一个‘人’的维度,而不仅仅是一个符号。”

郑天豪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外面的世界似乎也陷入了停滞,只有遥控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在冷酷地倒数:04:05,04:04,04:03……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黑色方块。红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挣扎的鬼火。

“你说……你能联系到媒体?”他再次抬起头,眼神里的疯狂退潮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评估风险与收益的审慎,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谈判桌上的郑天豪。

“我能。”岑晚秋毫不犹豫地点头,尽管她深知其中的艰难和变数,“我认识几位跑医疗线的调查记者,为人正直,敢写敢发。也认识一些虽然对现状不满、但始终坚持理性发声的医生和学者。只要你愿意开启这个通道,消息就有机会被递出去,用相对客观的方式。”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就凭你现在被绑在这里,说的这几句话?”

“就凭我现在还坐在这里,冷静地跟你分析利弊,而不是哭喊求救。”岑晚秋的回答同样直接,她微微抬起被缚的双手,尽管这个动作带来剧痛,“我如果想单纯地活命,刚才最好的策略是示弱,是哀求,是激发你哪怕一丝的怜悯或不忍。但我没有。我在跟你谈‘条件’,谈‘可能性’。因为我知道,只有当你觉得有比‘引爆炸弹’或‘狼狈逃亡’更好的选择时,我和外面所有人的安全,才真正有保障。”

郑天豪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衡量她话语中每一个字的真伪。

然后,他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卸下部分重负后、混杂着无尽疲惫和复杂感慨的叹息。

“你……”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倒是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要聪明,也都要……麻烦。”

“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岑晚秋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更不想看着更多人,因为一个本来或许可以避免的错误,白白送命。”

郑天豪慢慢地、彻底地抬起眼,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岑晚秋,投向了窗外无边的黑暗。他知道,在那片黑暗里,有无数枪口对准这里,有严密的包围圈,有随时准备扑上来制服他的人。但此刻,这些外部威胁似乎退居次席。他脑海里盘旋的,是另一个画面:不是爆炸的火光,也不是逃亡的颠簸,而或许是一间安静的采访室,一次坦诚(哪怕有所保留)的讲述,他的名字和故事,以另一种方式被记录、被讨论……哪怕最终仍是骂名,但至少,不仅仅是“疯子”和“罪犯”。

这个虚幻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可能”,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它代表着一种“有尊严的结束”,或者说,一种“有意义的失败”。

他的手指完全离开了遥控器的关键区域,甚至无意识地将遥控器在掌心翻了个面,目光落在背面那串不起眼的出厂编号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仔细研读的密码。

岑晚秋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被束缚的姿势,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仿佛凝固。但她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刻也未从郑天豪的脸上、手上移开,捕捉着每一丝肌肉的颤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或许只有零点几秒的、决定性的“信号”。

只要他的注意力再分散两秒,再向那个“对话”的可能性倾斜一点,外面潜伏的人,或许就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肺部因姿势而受限,带来一阵闷痛。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进一步巩固这脆弱的平衡,或者至少,再争取一两秒的时间——

就在这时,郑天豪忽然抬起了眼皮。

眼中的迷茫和疲惫迅速被一丝重新升起的、属于商人的锐利和怀疑所取代。

“你说你能发消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语速加快,“那你现在,被绑在这里,怎么联系?空口说白话?”

岑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因为我手机不在身上,”她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无奈,“你的呢?恐怕也早就没信号了吧。” 她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似乎意有所指,“但我们都不是孤岛。外面有警察,有谈判专家。有些信息,不需要手机。比如,你可以让我对某个穿着特定颜色外套、站在特定位置的警官说一句话,一句只有他和某个报社编辑能听懂的‘暗语’。信息能否传出去,取决于你选择的‘信使’是否可信,也取决于……你是否真的想开始这个过程。”

郑天豪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像在评估一件高风险金融产品的说明书,权衡着每一个字的潜在陷阱与真实价值。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黏稠得如同正在凝固的沥青。

几秒钟过去,在岑晚秋感觉自己的神经几乎要绷断时——

郑天豪终于,缓缓地,将遥控器重新握紧在掌心,但手臂依然垂在身侧,没有举起的意图。

“如果你说的……有哪怕一半是真的,”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前的最后确认,“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成了!

岑晚秋几乎要控制不住胸腔里奔涌的情绪。她强迫自己维持绝对的冷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给出一个既能暂时稳住他,又能为外部行动创造机会的“第一步”指示。

她张开嘴,准备说出那句构思好的话——

“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绝对不属于自然声响的金属摩擦声,从厂房西侧、那个被撬开的通风口方向,幽灵般地传来!

声音轻得如同幻觉,但在死寂的厂房里,在郑天豪高度紧绷的神经听来,不啻于一声惊雷!

郑天豪的耳朵猛地一动,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霍然转头,警惕而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射向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

岑晚秋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惧。

机会消失了!危险骤然升级!

但她没有时间恐惧。在郑天豪的头刚刚转过去、注意力被异响吸引的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唯一可能挽回局面的反应——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肯定,只迅速说了一句:

“别管那边。先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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