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后心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他踉跄着,朝着上官浅的方向,走了两步。
“浅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上官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上前,想要扶住他,可他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快走……你自由了。”寒鸦柒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满是不舍与眷恋。
上官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哽咽着说道:“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我给你疗伤……”
寒鸦柒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可指尖,却在触碰到她的发丝时,无力地垂落。
“浅儿……”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庭院中,将地面染成了一片血色。宫尚角负手而立,一袭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手中握着一把同样狭长的长刀,刀身上刻着两个字悲风。
正是东方之?,悲旭。
“宫尚角,是你。”悲旭的目光,落在宫尚角的身上,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宫尚角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缓缓出鞘:“想要拿到无量流火,先过我这一关!”
“好!”
悲旭一声大喝,手中的刀,猛地劈出!
宫尚角不敢怠慢,他运起全身的内力,手中的长刀,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两道刀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庭院中的石桌石凳,瞬间被震得粉碎,碎石纷飞。
宫尚角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气血翻涌。他暗暗心惊,悲旭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悲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手腕一转,悲风刀再次劈出,这一次,他的刀法,变得愈发凌厉,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宫尚角的刀法,沉稳而刚猛。他的每一刀,都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与悲旭的刀,硬碰硬地相撞。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
刀光剑影,纵横交错。
庭院中的地面,被两人的刀气,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墙壁,也布满了刀痕,摇摇欲坠。
悲旭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宫尚角,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痛快!痛快!宫尚角,你果然是个不错的对手!”
宫尚角也喘着粗气,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知道,这样缠斗下去,对自己不利。悲旭的内力,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必须速战速决!
宫尚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声大喝,运起全身的内力,手中的长刀,猛地劈出!
刀气如虹,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直逼悲旭的面门!
悲旭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知道,这一刀,非同小可。他不敢有任何保留,也运起全身的内力,悲风刀猛地挥舞起来。
“轰!”
两道刀气,再次相撞。
这一次,冲击波比之前更加猛烈。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悲旭看着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宫尚角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笑一声:“还有更让你惊讶的。”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宫紫商送给他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悲旭。
“你……”
“砰!”
枪声响起。
倒钩子弹,如同流星,精准地射中了悲旭的肩膀。
“啊!”
悲旭发出一声惨叫。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倒钩炸开,撕裂了他的血肉。他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手中的刀,险些掉落。
宫尚角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手持长刀,猛地冲了上去,刀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悲旭的心脏!
悲旭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刺入心脏的长刀,眼中满是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鲜血。
最终,他的身体一软,重重地倒了下去。
宫尚角拔出长刀,看着倒在地上的悲旭,眼底的杀意,渐渐消散。
他抬起头,看向花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宫门,守住了。
宫尚角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残阳如血。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无锋不会善罢甘休,宫门与无锋的较量,还将继续,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将宫门的飞檐翘角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晚风卷着血腥气,在空旷的宫道上盘旋。
徵宫的偏殿里,药香弥漫。
向挽正俯身替宫子羽施针,银针细密地扎在他脖颈与四肢的穴位上,每捻动一次,宫子羽的眉头便狠狠蹙起,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云为衫守在一旁,肩头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却依旧渗着血,她的目光落在宫子羽痛苦的脸上,眼底满是愧疚,指尖攥得发白。
“蛊毒已入肌理,需得七日拔毒,期间不可动用内力。”向挽收回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抬眼看向云为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肩上的伤虽不致命,却也需好生静养,莫要牵动伤口。”
云为衫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宫远徵一身风尘地走了进来,玄色衣袍上溅满了血污,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珠。他看到殿内的情形,脚步顿了顿,沉声道:“事处理完了。”
向挽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沾着尘土的脸上:“你也累了,去歇着吧。”
宫远徵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云为衫,又看向宫子羽,最终落在向挽身上:“雪宫那边怎么样了?雪公子……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