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好多尸体都喜欢嘴硬呢……”
埃克西利亚摇了摇头。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因为我贴心地为你和你的妻子准备了绝无仅有的陪葬品……”
“那就是整个德蒙特……”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也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们两个这么重要……”,米洛薇的父亲打趣道。
听他这么一说,埃克西利亚的眼皮跳了跳。
“怪不得你有那样的女儿,你自己也是一个混蛋……”
埃克西利亚不屑了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怎么做,你想通过咒疫来摧毁德蒙特是吗?”,米洛薇的父亲说道,“事实上,我一直在定期送检德蒙特人的血液,如果你在之前下了咒疫的话,帝国会知道的……即使我死了,那些惜命的德蒙特贵族还有一些商贾也会定期送检血液的,你总不能把他们都弄死吧。”
“哈哈哈哈————”,埃克西利亚大笑起来,“不得不说你想得确实很周到……”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
埃克西利亚把脑袋贴近了些。
“我根本没打算在他们身上下咒疫……”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点,我还是跟你讲讲我会怎么摧毁德蒙特吧。”
“唉,其实是你没别人倾诉所以才找我这个死人说话吧。”,米洛薇的父亲吐槽道。
他怎么和他女儿一样讨厌。
埃克西利亚心说。
“你应该知道,我做了几种饮料和酒……”,埃克西利亚缓缓开口道,“然后这些酒和饮料我自然是动了手脚的。”
“只不过并不是咒疫。”
“应该说,只是咒疫的触发装置,一直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面,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真正的咒疫我还没有释放呢……”
“按照我的计划,我并不会在这些人身上放置咒疫。”
“你之前说过,你会给德蒙特的人做血液检查对吧……”
“但是……有这么一种人你并不会做血液检查,即使血液送检到帝国,帝国也不会浪费资源检测的。”
听他这么说,米洛薇的父亲愣了一下。
“那就是德蒙特的平民,或者说……贱民。”
“虽然确实会有极少数啥子在乎他们,比如你们夫妇二位。”
“但是这些人对于德蒙特来说只是呼吸吐纳的东西罢了……”
“德蒙特不在乎,帝国更不在乎……”
“德蒙特作为帝国的粮食产区,自然是要依靠大量的人口来维持粮食生产。”
“而大量的人口自然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流民……”
“像德蒙特这种稳定,而且能找到饭吃的地方,对流民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
“更何况,帝国还时不时地为德蒙特开放小一部分入籍的机会,这为这些流民更是提供了幻想的空间……”
“所以,德蒙特向来是不缺劳动力的,种地这种事情难度并不大。”
“不过……”
“德蒙特自然是缺粮食的。”
“作为粮食产区,缺粮食也是很合理的吧。”
听他这么说着,米洛薇的父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清楚埃克西利亚的意思。
所以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毕竟德蒙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帝国提供粮食。”
“然后剩下的粮食和杜克首先要给那些负责于帝国对接的人分,比如贵族和商贾。”
“至于平民……”
“德蒙特为了避免出现人口爆炸而产生的悲剧。”
“特意采取了措施……”
“那就是限制下放的粮食总量。”
“只要分给下面的粮食总量保持在一个确定的数额……”
“那人口的总量也会大概保持在一个确定的数额。”
“这是自然规律。”
“就像养殖业一样,在饲料一定的情况下,动物群体自然会自然而然的进行优胜劣汰。”
“只有那些身体健康强壮,繁殖能力强的动物才能存活下来,剩下的都回归自然了。”
“而在这种调节下,也就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诸如老龄化之类的问题了。”
“因为流民的注入会一直保持德蒙特健康的人口结构。”
埃克西利亚如是说道,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些流民会心甘情愿的来的,因为德蒙特能保证他们的生存时间比流浪在外面长。”
“虽然在这里干不动活了之后也会被大大方方饿死……”
“而我咒疫就会从这些饿死的材料身上开始……”
(埃克西利亚喜欢把人称呼为材料)
“咒疫本质上是对生物能量索取的一种术式生物。”
“而这些饿死的材料身上并没有可以用来消耗的食物……”
“所以这些尸体会极快的自然崩解,而崩解出去的无数咒疫会散播在空气中感染更多平民……”
“那你没有考虑到德蒙特的等级隔离政策吗?”,米洛薇的父亲打断了他。“本来平民上面的第二等级和第一等级就是隔离的,像是这种染病的平民更不可能接触到上一等级了……”
“我当然考虑到了,毕竟我也在德蒙特待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我把咒疫设计成了……”
“一级咒疫【潜伏】:只有在饿死的人身上才会发动……在没有饥饿的人身上是潜伏传染状态……”
所以,一级咒疫会在那些没有饿死的平民里面快速传播。
“而说到底,总会有一些商贾接触到那些感染的平民的……”
“而等到那些商贾接触到那些感染的平民之后。”
“我早就埋在那些商贾身上的咒疫触发装置就会发动……”
“然后一级咒疫就会升级成二级咒疫。”
“二级咒疫【传染】:没有任何症状,所有的进化集中在传染上。”
“然后二级咒疫就会在那些商贾中快速传播……传播速度也是极快……应该没有别的咒疫传染比它更快。”
“而等到二级咒疫传染到贵族的时候。”
“真正的疫病这才刚刚开始。”
“我埋在贵族身上的咒疫触发装置是最特殊的。”
“将会产生三级咒疫【污染】:快速致死,然后尸体会污染周围的一切。”
“三级咒疫可是很难搞出来的,也不枉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因为贵族尸体是要下葬的,是要亲人告别的……”
“而德蒙特之前并没有类似的症状,大伙不会觉得这种东西是咒疫,因为在跟贵族接触的商贾中并没有过类似的症状。”
“因此,三级咒疫最开始会在贵族之间快速爆发一波,然后等到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污染已经开始了……”
“而等到三级咒疫反过来传播到商贾的身上的时候……又会叠加上二级咒疫的传染性……”
“至此,四级咒疫进化完成。”
“我将其命名为……”
“【天火】”
“传说天火会焚尽恶人之城。”
“而在德蒙特应该没什么好人……”
“所以这也是我对他们的惩罚。”
“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米洛薇的父亲缓缓开口道。
“失去德蒙特应该会对帝国造成不小的损失,给帝国造成损失,这就是我的目的。”
埃克西利亚冷冷地说道。
“其实呢……想要阻止我的话,倒也不难。”
“只要让德蒙特不饿死人就行了……”
或者放宽一点要求,别饿死那么多人。
“但是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就是活该被饿死的。”
“帝国觉得这些人活该被饿死,德蒙特觉得这些人活该被饿死,甚至这些人自己也觉得自己活该被饿死。”
埃克西利亚看着米洛薇父亲的眼睛,嘲弄般的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是蠢货……”
“你明明知道那些平民的悲剧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仍然在试图治疗他们,除了自我感动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埃克西利亚质问道。
“有用的。”,米洛薇的父亲静静地说道,“至少我刚刚治疗的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在乎。”
“你真是无药可救,如果不是救治那个小女孩,你也不会碰上我,你和你的妻子也不会死在我的手里。”
“而且万一你救得那个小女孩以后变成了恶人残害别人怎么办……”
“如果照这个理论来讲,那残害了您母亲的帝国就应该是好人了,因为您的母亲生下了您这样的出生。”,米洛薇的父亲反驳道。
“呵呵,出生?”,埃克西利亚对这个说法很不屑。“你这种为帝国效力的啥子是理解不了我的大爱的。”
“在这么一个全是出生和疯子的世界里,也就只有我才算是好人。”
埃克西利亚傲慢地说道。
“也就只有我,会给那些平民报复那些贵族的机会。”
“本来他们即使拼死反抗也会白白送命。”
“而我可以让他们白白死掉的贱命死得有价值。”
“他们的生命都用来杀掉那些商贾和贵族了。”
“如果不是我,他们一辈子也做不到。”
“所以他们应该感谢我,懂吗?”
“这都是我的恩情,明白了吗?”
“噗————”
本来米洛薇的父亲是笑不出来的,只不过实在是太好笑了,他没忍住。
“啊,没事,你接着说。”
“你怎么气色这么好,明明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埃克西利亚皱了皱眉。
米洛薇的父亲低头嘟囔了两句。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埃克西利亚低下头靠近了些。
“我是说……毕竟我是个医师,治疗自己的伤还是可以的……而且……”
米洛薇的父亲小声说道。
“下次记得脑袋不要靠的这么近,蠢货。”
米洛薇的父亲话还没说完。
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火铳抵在了埃克西利亚的下巴上。
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但是埃克西利亚的脑袋能被打烂两次。
米洛薇的父亲当然知道这么一下弄不死他。
他的目的是争取时间。
然后发动他早已经画好的焚焰术式。
这个术式是他在埃克西利亚滔滔不绝的讲述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在身后画的。
“你说过的,恶人要拿火烧。”
米洛薇的父亲微笑道。
“所以……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话毕,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屋。
这一下着实给埃克西利亚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埃克西利亚费了老大劲才爬了出来。
埃克西利亚心里这个恨啊。
那个家伙早就知道他是死灵术士了,所以特意用火把尸体烧成他无法利用的程度……
这个家伙哪怕最后到死也要恶心他一下啊。
埃克西利亚消耗了很多的血肉才把身体恢复好。
然后坐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房屋旁。
那两位就只剩下一些鸟毛了。
埃克西利亚最讨厌鸟了。
抓起一部分鸟毛和烧焦的尸体组织就准备走了。
算了,还是回去完成他的规划吧。
埃克西利亚刚起身,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的衣服被烧光了。
算了。
反正这里也没人。
埃克西利亚松了一口气。
然后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两个棕毛小女孩。
“姐姐姐姐,为什么他的尾巴长在前面啊。”
其中的一个小妹妹发问道。
而她的双胞胎姐姐,此刻脸已经吓白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此刻的埃克西利亚手里拿着尸体。
而她俩本来是想找那对医生夫妇道谢的。
毕竟那两位医师可是救了她妹妹的命,而这个好意是她们这种平民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
但无论如何她俩也想亲自来感谢。
但是……
她俩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
一个……
尾巴长在前面的生物。
在杀人……
而且是杀了她们的恩人。
而撞见了杀人场景。
看来她俩也跑不了了。
站在前面的姐姐下意识地挡在了妹妹面前。
而埃克西利亚此刻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这两位。
他在赶紧用血肉编织丝线给自己制成了一套衣服。
然后把衣服穿好……
这才走到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
然后掏出了自己的匕首。
这把匕首在埃克西利亚的作用下。
渐渐化成一把血肉长刀。
“是……是……你杀了医师先生吗……?”
在前面的双胞胎姐姐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