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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槐芽衔春续暖章 (中)故友书信传新暖(1 / 1)

春分的风是被柳丝滤过的,软得像团棉花,裹着新翻泥土的腥气和槐芽的清香,漫过小镇的青石板路时,总爱推着邮差的自行车铃响。邮差老李踩着“叮铃铃”的车声穿过巷口,车筐里躺着个裹着蓝布的包裹,布角绣着朵小小的白梅,是苏晚惯用的样式,边角还沾着几片干缩的梅瓣,带着南方潮湿的香——一看便知是从江南远道而来的。

妮妮刚把院门口的春联揭下来,浆糊的痕迹还留在门框上,像层淡淡的琥珀。她手里捏着张新写的春贴,是奶奶用朱砂笔写的“春祺”二字,纸是洒金的鹅黄,像揉碎的阳光。听见车铃声,她踮脚往巷口望,看见老李正朝她挥手,怀里的春贴差点飘落在地。“妮妮,南方来的包裹,苏晚寄的!”老李的声音混着风,带着点喘,他知道这姑娘盼南边的信,每次都特意绕到院门口。

妮妮接过包裹,蓝布上的梅瓣还带着点潮意,像刚从枝头落下来的。她抱着包裹往画室跑,连手里的浆糊刷都忘了放下,木柄上沾着的糯米浆在布上印出小小的白痕,倒像给梅瓣添了点雪。阿哲正在画室角落里给老缝纫机上油,那是奶奶嫁过来时带的嫁妆,铁铸的机身泛着暗光,他手里拿着块浸了机油的棉布,正细细擦拭踏板上的锈迹,听见妮妮的脚步声,抬头时眼里漾着笑:“是苏晚寄来的吧?我猜里面肯定有南方的新茶,明前龙井,她总说这个时候的最鲜。”

妮妮把包裹放在画案上,蓝布的系带是浅蓝的丝绒,打了个复杂的同心结,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一股清冽的茶香立刻漫了出来,像把西湖的春雾都裹在了里面——果然是罐龙井,锡罐上印着“狮峰”二字,罐口用棉纸封着,棉纸上还压着张小小的梅笺,写着“雨前采制,带露香”。包裹里除了茶罐,还有本厚厚的画册,牛皮纸封面,用红绳系着,绳结上挂着颗干莲蓬,是去年画院荷塘里的,莲子已经空了,却还留着淡淡的荷香。

“快打开看看!”阿哲放下机油布,凑过来帮忙解绳。画册翻开的瞬间,满纸的春色差点溢出来——是南方画院的孩子们集体画的《槐荷春景图》。淡绿的槐芽从深褐的枝桠间钻出来,像撒了把绿星星;嫩黄的荷尖顶破水面,旁边游着几尾红鲤,鳞片用金粉点过,闪着光;粉红的梅蕊挤在枝头,有的刚绽出半瓣,有的还裹着花萼,背景里画着座小小的院落,院门口挂着“暖情墙”的木牌,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画。孩子们的笔触稚嫩却热烈,把春天的热闹都泼洒在了纸上,连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画里的花香。

画册里夹着封信,信纸是带着暗纹的梅笺,浅粉的纸面上印着细小的梅枝,苏晚的字迹娟秀,却比往常多了几分潦草的雀跃,像是写得急了,笔尖偶尔带出些飞白:“妮妮亲启:见字如面时,想必北方的槐芽已缀满枝头了吧?”

信里说,画院的“春之展”已经布置好了,展厅中央的位置留给了奶奶的《槐雪荷风图》复刻版,银线绣的雪与金线勾的荷在灯光下交辉,旁边特意摆着孩子们画的《槐荷春景图》,一冬一春,一绣一画,引得好多游客驻足。“有位老教授说,这两幅作品放在一起,像看到了‘暖的传承’,”苏晚在信里写,“他说槐是骨,荷是魂,梅是韵,而孩子们的笔是续,把断了的时光都连了起来。”

“对了,”信的末尾带着点俏皮的语气,“李老师说想邀请你们春天来南方,看看画院的槐花——去年新栽的那棵,今年该第一次开花了;再尝尝我们新采的明前茶,用画院荷塘的活水来煮,保准比你们的槐雪茶多三分清。孩子们也天天念叨,说要亲手给奶奶戴朵新摘的槐花。”

妮妮把信读给坐在绣架前的奶奶听,老人正用嫩绿色的绣线绣槐芽,绷架上的绢面是淡淡的湖蓝,像初春的天空,槐枝已经绣出了轮廓,深褐的枝干上,新抽的芽尖用极细的金线勾了边,在窗棂漏下的光里泛着细碎的微光,像沾了晨露。“谢谢他们还惦记着咱们。”奶奶放下绣针,针尖还缠着点绿线,像挂着片小小的槐叶,她的眼里满是笑意,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要是身体还吃得消,咱们春天就去南方看看,看看书言当年待过的画院,看看孩子们笔下的春景,再尝尝那明前茶,是不是真像苏晚说的那么鲜。”

阿哲从抽屉里拿出块小木牌,是用刚修剪下来的槐枝刻的,新木的颜色浅黄,带着股清冽的香。上面刻着“槐芽寄春,梅茶传暖”八个字,字是阴刻的,笔画里填了浅绿的漆,像新抽的芽;木牌的一面刻着蜷曲的槐芽,纹路细致得能看见绒毛,另一面刻着含苞的梅蕊,用朱砂点了尖,红得像胭脂。“这是前几天特意为苏晚刻的,”阿哲把木牌放在画册上,绿与红在纸页的春色里格外显眼,“把这木牌寄回去吧,让苏晚挂在画院的‘暖情墙’上,也算咱们给孩子们的回礼,告诉他们,北方的槐芽也冒尖了,春天的暖,从来不是一方的事,是咱们一起守着的。”

妮妮点头,找来张浅黄的信笺,把木牌小心地包好,又从相册里翻出一张荷塘的新照片——是昨天午后拍的,老槐树的新绿像层薄纱,映在荷塘的水面上,把水染成了淡淡的碧;荷苗的嫩尖破水而出,像支支小小的画笔,蘸着水在画春;梅苗的芽尖泛着淡红,在阳光下像点着的小火苗;奶奶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绣绷,银线在绢面上闪;阿哲蹲在旁边,手里握着刻刀,正在给块木牌修边;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得像层薄绒,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光。

她在照片背面写下:“北方槐芽冒,顶破残雪寻春;南方梅蕊开,蘸着细雨酿暖。你看这天地,从来都是南北同春,寒暖与共。愿我们的暖,像这槐芽与梅蕊,隔着山水,也能互相看见;像这荷苗与新茶,熬过冬寒,终能一起尝到春的甜。春暖同享,岁岁相爱。”

写完后,她把照片和木牌一起放进信封,信封是用去年的槐花笺做的,浅黄的纸面上印着细碎的花瓣,贴邮票时,特意选了张印着荷塘的,与苏晚寄来的梅瓣邮票正好相映。阿哲提着浆糊罐走过来,帮她把信封粘好,指尖不小心蹭到墨迹,在信封上留下个小小的指印,像颗未干的露珠。

“等寄出去,苏晚收到了,肯定会把照片贴在‘暖情墙’上,”阿哲笑着说,“孩子们看到咱们院的春景,说不定会画得更起劲,到时候把南北的春景拼在一起,就是幅完整的《华夏春图》了。”

奶奶拿起画册,翻到孩子们画的“暖情墙”,上面贴着妮妮之前寄去的荷塘雪景、重阳宴、除夕守岁,每张照片旁边都画着小小的槐花和梅花。“你看这墙,”奶奶的指尖抚过纸面,“多像咱们院的老槐树,枝桠上挂着的都是念想,挂着挂着,就把日子挂满了暖。”

风从画室的窗缝钻进来,带着槐芽的清香和远处卖花人的吆喝声,吹动了信笺的一角,也吹得绣架上的绢面轻轻晃,银线绣的槐芽在光里跳着细碎的舞。妮妮忽然觉得,书信从来不是简单的纸与字,是春芽越过寒冬的信使,是梅香跨过山水的桥梁,是把北方的绿与南方的红、旧年的暖与新年的盼,都缝在一起的线,让每个春天,都过得这样牵牵挂挂,热热闹闹。

阿哲把信封放进竹篮,准备等会儿去镇上邮局寄走,篮底还垫着块棉布,是奶奶特意铺的,怕磨坏了信封上的槐花印。妮妮看着画册里孩子们的笑脸,忽然想起苏晚信里说的画院新栽的槐树,想必此刻也该冒出绿芽了吧?像他们院的这棵一样,在春风里,悄悄攒着开花的力气。

这春分的日子,真好。有新茶可品,有新画可赏,有新信可寄,有故人可念,像槐芽顶破残雪的那股劲,把暖的故事,又续上了新的一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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