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入京城。
天色微亮,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江海峰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地搂着怀里睡熟的岁岁。
岁岁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做着甜美的梦。
江海峰的心里充满了柔情,他低头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他知道,这次鬼市之行,岁岁也付出了很多,她的医术和机智,一次次地化解了危机。
他不能让女儿的努力白费,他一定要救活云若水前辈。
车子直接开进了军区总院的地下停车场。
秦卫国和几位军医早已等侯在那里。
一看到江海峰抱着岁岁落车,秦卫国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龙须草拿到了吗?”
江海峰点了点头,他从副驾驶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水晶盒子。
盒子里的龙须草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太好了!太好了!”秦卫国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颤斗着双手,想要接过盒子。
“秦伯伯,先去看看婆婆。”岁岁从江海峰怀里挣扎着下来,她的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云若水前辈还在等着她去救。
“对对对,先去看看若水!”秦卫国猛地回过神来,他赶紧带着江海峰父女,朝着特护病房疾步走去。
特护病房里,云若水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缓慢起伏的波浪线,随时可能拉平。
几位军医守在病床旁,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岁岁冲到病床前,她看着云若水那张枯槁的脸,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云若水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脉搏。
“婆婆……岁岁来了……”岁岁轻声呢喃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她知道,云若水前辈的生命之火,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岁岁,现在怎么办?”江海峰焦急地问道。
岁岁深吸一口气,她擦干眼泪,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爸爸,秦伯伯,麻烦你们帮岁岁准备一下。”
“我要熬药,熬那碗‘返老还童汤’!”
秦卫国和江海峰立刻行动起来。
医院的药房被紧急征用,各种药材被火速运来。
那些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千年何首乌、三百年的野山参、活的太岁肉,以及雪顶红花,都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操作台上。
岁岁搬了个小板凳,站在药炉前。
她的小身板虽然矮小,但她的气场却异常强大,让在场的所有军医都不敢有丝毫懈迨。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药材,确认它们的品质和年份。
然后,她开始按照《天医宝典》中的记载,精确地配制药方。
熬药的过程极其讲究,火候、投药顺序,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岁岁先是用清水将龙须草浸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切成细丝。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将千年何首乌和三百年的野山参放入药炉,用文火慢慢熬制。
她的小手轻轻地扇动着炉火,控制着火候,不让药材的药性有一丝一毫的流失。
江海峰站在旁边,他心疼地看着女儿那疲惫的小脸。
岁岁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
江海峰拿起一把扇子,轻轻地为女儿扇着风,驱散药炉旁的热气。
岁岁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熬着药。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天医宝典》中关于“返老还童汤”的记载。
这碗药,不仅仅是药物的堆砌,更是对生命本源的理解和调和。
它需要至阴至寒的龙须草作为“定海神针”,来调和其他药材的猛烈药性。
它需要至阳至刚的千年何首乌和野山参来激发潜能,逆转衰老。
它还需要活的太岁肉来补充生机,滋养细胞。
每一种药材的投药顺序,每一种药材的熬制时间,都必须精准到毫秒。
稍有差池,这碗药就会变成一碗致命的毒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药炉里,药材在文火的熬制下,慢慢融化,释放出它们蕴含的精华。
岁岁的小手不停地搅拌着药汤,确保药材能够充分融合。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却咬着牙,坚持着。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救云若水前辈的机会。
她不能放弃,她也不会放弃。
秦卫国和几位专家站在旁边,他们看着岁岁那小小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震撼。
他们虽然不懂中医的熬药之法,但他们能感觉到,岁岁身上的那股子气场,那种对生命的执着和敬畏。
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股药香不仅仅是草药的味道,更带着一种泥土的芬芳,一种生命的气息。
闻到这股药香的人,都感觉精神一振,疲惫感仿佛被驱散了一般。
甚至连病房里那些昏迷不醒的病人,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一些。
四十八小时后。
当最后一味药材被投入药炉,当药汤熬制到最浓稠的时候。
岁岁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的小脸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也摇摇欲坠。
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胜利的光芒。
她用特制的玉碗,小心翼翼地盛出那碗浓缩了无数精华的药汤。
药汤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江海峰赶紧上前扶住她,心疼地抱起女儿。
岁岁靠在爸爸的怀里,她看着那碗药汤,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这碗药,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
她端着那碗药汤,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特护病房。
秦卫国和几位军医赶紧让开一条路。
岁岁走到病床前,她看着云若水那张枯槁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她轻轻地将药汤送到云若水的嘴边。
“婆婆……喝药了……”岁岁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秦卫国和江海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碗药,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刻了。
云若水的嘴唇微微颤动,她似乎感受到了药汤的香气,也感受到了岁岁那份纯粹的爱意。
她艰难地张开嘴。
岁岁小心翼翼地将药汤一点点喂入云若水的口中。
药汤顺着云若水的喉咙,缓缓滑入她的胃里。
秦卫国和江海峰紧张地盯着生命监测仪上的数据。
那条缓慢起伏的波浪线,在药汤入肚的一瞬间,竟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