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江海峰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赵无极那种心胸狭隘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他们的车子驶出鬼市的势力范围,进入一片荒无人烟的山道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了路中间,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紧接着,山道两侧的密林里,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数十道黑影。
他们手里提着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猎枪,眼神凶狠,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爸爸,有坏蛋叔叔。”岁岁从睡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将岁岁紧紧地护在怀里,低声说道:“岁岁,别怕,爸爸在。”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那群虎视眈眈的歹徒,心里盘算着对策。
他知道,这次来的人比鬼市里的保镖更凶狠,更不讲道理。
这显然是赵无极勾结了当地的亡命之徒,想要在半路截杀他们,抢夺龙须草。
“砰!”
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吉普车的侧窗玻璃,虽然没有击穿防弹玻璃,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车身猛地一震。
“落车!把东西交出来!”一个领头的歹徒大声叫嚣着,他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指着江海峰的吉普车。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躲在车里不是办法。
他将岁岁抱得更紧了一些,温柔地说道:“岁岁,爸爸下去打怪兽,你乖乖待在车里,好不好?”
“爸爸小心。”岁岁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爸爸很厉害,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江海峰在岁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他推开车门,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象一头即将发动攻击的猎豹。
“来啊!杂碎们!”江海峰一声怒吼,声震山谷。
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冲入了敌群。
雨夜中,江海峰化身修罗。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拳都带着雷霆之势,每一次踢腿都精准而狠辣。
他避开迎面而来的砍刀,一个侧身,匕首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划破了一个歹徒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那歹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捂着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领头的歹徒被江海峰的凶狠震慑住了,他大声叫嚣着,指挥手下围攻。
数十名歹徒一拥而上,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猎枪,密不透风地向江海峰招呼过去。
江海峰在人群中穿梭,他的身体象一片落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却又坚韧不拔。
他利用地形,利用敌人的攻击间隙,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杀戮。
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进攻。
他的眼神冷酷而无情,只有在看到车里岁岁的时候,才会闪过一丝温柔。
“爸爸好厉害。”岁岁坐在车里,她通过车窗,看着爸爸在雨夜中搏杀的身影。
她知道爸爸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那株龙须草。
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看到一个歹徒悄悄地绕到了爸爸的身后,手里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准备偷袭。
“坏蛋!”岁岁小嘴一撅,她从怀里掏出那把她最心爱的特制弹弓。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熟练地搭在弹弓上。
“嗖!”
银针化作一道银光,在雨夜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轨迹。
“啊!”
那名歹徒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麻,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爸爸,右边!”岁岁大声提醒道。
江海峰心头一凛,他凭借着多年在战场上练就的直觉,猛地向右侧一闪。
一根钢管呼啸着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反手一拳,狠狠地砸在偷袭者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淅,那歹徒惨叫一声,捂着脸倒了下去。
江海峰心里一暖,他知道是岁岁在暗中帮助自己。
他回头看了一眼吉普车,岁岁的小脸贴在车窗上,正对着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不能倒下,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砰!”
江海峰一脚踹飞一个歹徒,然后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砍刀。
砍刀在他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铄。
他不再留手,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雨夜中的山道。
歹徒们被江海峰的凶狠彻底吓破了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们开始萌生退意,但江海峰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象一头嗜血的猛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能撞飞几个歹徒。
岁岁在车里,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
她看到一个歹徒举起猎枪,瞄准了爸爸的后背。
“爸爸!后面!”岁岁大声喊道,手中的弹弓再次拉开。
“嗖!嗖!”
两根银针从她的指尖射出,一道射向歹徒的眼睛,一道射向歹徒的扳机手指。
“啊——!我的眼睛!”
“我的手!”
歹徒惨叫一声,猎枪掉在地上,他捂着眼睛和手指,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江海峰听到岁岁的提醒,身体猛地一矮,避开了子弹。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刀结果了那个歹徒。
不到十分钟。
数十名歹徒,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吓得屁滚尿流,扔掉武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江海峰没有追击,他知道,这些小喽罗不足为惧。
他转过身,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走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
岁岁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受伤了。”岁岁感受着爸爸身上载来的血腥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江海峰的身上确实挂了好几道彩,有刀伤,有擦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柔声说道:“没事,都是小伤,岁岁别哭。”
他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随手扎在自己的穴位上,止血止痛。
然后,他发动吉普车,继续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雨还在下。
山道上,只剩下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那辆远去的吉普车。
赵无极躲在密林深处,他亲眼目睹了江海峰的凶狠和岁岁的精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他知道,他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个小丫头,更是个魔鬼!
他不敢再追了,他怕了。
他怕再追下去,他就会成为山道上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海峰的吉普车消失在雨幕中。
他知道,这次的龙须草,彻底与他无缘了。
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尽快汇报给师父。
京城。
军区总院。
特护病房里,云若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已经接近一条直线。
秦卫国和一众专家们守在病房外,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还有多久才能到?”秦卫国焦急地问道。
“秦主任,江部长他们已经进入京城郊区了,预计半小时内就能抵达。”连络员回答道。
“半小时……”秦卫国看着病房里那奄奄一息的云若水,心里充满了无力。
他知道,半小时,对于现在的云若水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时间。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岁岁能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