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想用自己的血肉,为她铸成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裂天空的、尖锐的呼啸!
“咻——!!!”
那声音,象是死神的镰刀划破了苍穹。
又象是巨龙的怒吼,从九天之上降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包括那些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永生会雇佣兵。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
极光仿佛被这声音撕裂。
几个带着凌厉棱角的、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黑色魅影,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理解的速度,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流畅的线条,那充满压迫感的外形,那尾部喷吐的蓝色烈焰。
“是……是战斗机!”
雷鸣目定口呆,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
“不!”
江海峰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架战机机翼下方,那个鲜红的、如同火焰燃烧的徽记。
“那不是普通的战斗机!”
“那是咱们的‘威龙’!”
“是歼-20!!”
话音未落。
那几架全世界最顶尖的隐形战斗机,做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动作。
它们在空中拉起一道道炫目的轨迹,象是几位技艺高超的舞者。
紧接着。
机腹下方的弹舱,悄然打开。
“嗖!嗖!嗖!”
数枚空对空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如同一群嗜血的猎鹰,扑向了空中那三架还在盘旋的武装直升机。
那三架之前还不可一世、肆意倾泻火力的“空中死神”。
在“威龙”面前,脆弱得象三只苍蝇。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警报声刚刚响起。
“轰——!!”
“轰——!!”
“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那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冰谷,也照亮了地面上所有雇佣兵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爆炸的碎片象是下了一场钢铁暴雨,砸在下方的装甲车上,叮当作响。
“怎么可能?!”
“这里是北极圈!他们的飞机怎么可能飞到这里来?!”
“我们的雷达呢?为什么没有报警?!”
敌人的指挥频道里,一片混乱。
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空系统,在“威龙”的隐身性能面前,成了摆设。
但这,仅仅是开始。
“威龙”战机完成空中清场后,一个潇洒的拉升,消失在云层深处。
紧接着。
一阵更加沉闷、更加庞大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嗡隆隆——”
几架体型巨大的、如同鲲鹏般的运输机,撕开风雪,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上方。
是运-20!
国之重器!
运输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
黑压压的人影,如同下饺子一般,从万迈克尔空一跃而下!
一朵。
十朵。
上百朵!
上百朵洁白的伞花,在绚烂的极光下悄然绽放。
那画面,神圣而又充满了肃杀之气。
“是……是空降兵!”
雷鸣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接飙了出去。
“是咱们的人!是咱们的空降兵来了!”
地面上,那些永生会的雇佣兵彻底傻了。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神兵天降的景象,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这是什么?
这是国家级的降维打击!
他们这些拿钱办事的雇兵,跟一个愤怒的东方大国的正规军对抗?
开什么国际玩笑!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雇佣兵们,瞬间作鸟兽散。
有的调转装甲车就想跑,有的连滚带爬地往山谷外逃。
然而。
已经晚了。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声响起。
第一批落地的空降兵,甚至没有查找掩体。
他们落地、收伞、举枪、瞄准、射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一个逃跑的敌人,都被精准地一枪放倒。
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这就是华国的特种部队。
沉默,高效,致命。
战场上的局势,在短短一分钟内,发生了天翻地复的逆转。
刚才还是敌众我寡的绝望围剿。
现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连屠杀都算不上。
这叫“清扫”。
就象打扫院子里的垃圾一样。
江海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穿着熟悉迷彩服的年轻战士。
看着他们手中的制式步枪。
看着其中一个战士,在清扫完面前的敌人后,从背包里拿出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
然后。
他用力地将旗杆,插在了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冰原之上。
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北极的寒风中,迎风招展!
那一瞬间。
江海峰再也绷不住了。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兵王。
眼框,瞬间就红了。
他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工兵铲。
转身冲向那个小小的冰窖。
他一把抱起从冰窖里探出头来的岁岁。
又一把将虚弱的云若水背了起来。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女儿的头发里,嗅着那熟悉的奶香味。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哽咽。
“岁岁。”
“咱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