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立春!”
“我们就是给人家——打工的高级马仔!”
“仅此而已!”
“这些东西,就是随时随地,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剑!”
“而且这把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这把剑,也是他祁同伟能活着回到汉东、并且现在无人敢轻易动他的——最大护身符!”
“也就是说!”
“祁同伟现在,有一位副省级实职的师父,有一位正厅局级,以后肯定会上副省级的老师!”
“背后有至少两个以上,现在和我同一层次的护道者!”
“还成为了某个大家族的乘龙快婿!”
“然后,瑞龙你和爸说!”
“你想动他?!你在查他?!你要逼他?!”
“那就等于,你在逼着他亲自——把这颗‘核弹’引爆!”
“到时候,能不能炸到我赵立春…不知道!”
“但我能肯定得是!”
“炸死的第一个——就是你赵瑞龙!”
“如果在这之前…你伤害了他身边的人!”
“紧接着,炸的灰飞烟灭的——就是我们整个赵家!”
“这个家,还有咱们这些人,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瑞龙啊瑞龙,你让爸说你什么好?!”
“本来祁同伟最大的仇家,是梁群峰和梁璐父女俩!”
“结果你现在…非要和他结仇?!”
“这要是梁群峰知道了…他肯定会笑的合不拢嘴!”
“他巴不得有人去替他,去当这个引爆的蠢货呢!”
赵立春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似乎是耗尽心力,略显疲惫地靠回椅背上。
伸出手缓慢地揉着自己的眉心,稍作舒缓之后,这才再次把目光聚焦回自己儿子的身上,
“所以,瑞龙!”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
“祁同伟…是个不可控的‘变量’,更是万丈深渊!”
赵立春的声音沉了下去,随后话锋一转道:“那么,李达康呢?!”
“现在…让我说说你亲爱的李哥!”
“我曾经最喜欢的秘书——李达康!”
“他保证,他现在更是做梦都想借你的手,除掉高育良和祁同伟这对——心腹大患!”
赵立春说着,收回目光,不再看面色苍白的赵瑞龙,而是抬头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
“你小子…和他李达康勾勾搭搭?”
“好谋划着…想要‘借刀杀人’?!”
“瑞龙,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李达康?!”
“你比我这个他曾经的直接领导和顶头上司——更了解李达康,了解你这位亲爱的李哥?!”
“那好啊,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所了解的李达康,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瑞龙闻言一顿,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可是最终张到喉咙发干,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
虽然心里搜肠刮肚,想出了几句关于“李哥有能力”、“李哥也想对付祁同伟”、“李哥毕竟是咱自己人”…之类的肤浅评价。
却不敢开口,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
却又被父亲一个眼神,外加一个抬手的动作给制止了。
“你不用说了,让我来告诉你吧。”
“想当初…在我身边那些年里!”
李达康这个人…曾经是我最满意、同时也最喜欢的秘书!”
“——没有之一!”
“当然…我说的前提是——曾经!”
说着,赵立春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划过…似乎是在追忆那段往日时光!
“李达康这个人…笔杆子硬!”
“这也是我最开始需要他,同时也是我最欣赏他的一点!”
“无论是起草文件、还是撰写报告、又或是提炼领导讲话精髓…”
“他都能严格做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用词精准!”
“更难得的是,他啊…总是能精准地揣摩上意!”
“他写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文件还是稿件——就是我心里想表达!”
“其中甚至有些观点、要点…有时候都是我自己还没完全想透的东西!”
“那时候的李达康…就像条我肚子里的蛔虫,同时又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文字机器!”
“当时的他——听话!懂事!知分寸!”
说着,赵立春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不该看的,绝对不看。”
“至于不该传的话…”
“哪怕是烂在肚子里,然后带进棺材里!”
“也绝不会——从他嘴里漏出去一个字!”
“他李达康是哑巴吗?!”
“——不!”
“他当时是我——赵立春!”
“一个实权副省级干部的贴身秘书!”
“有多少人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手段。”
“无时无刻,都想从他的嘴里——能够套出一些我的想法、看法、做法!”
“可是李达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事以密成,言多必失!”
“所以!那时候,他嘴上那道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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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得比省委机要室的保险柜还死!”
“这其实,原本只是一个合格秘书的最低标准要求!”
“但事实上…又有几个领导的秘书,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可是他李达康…或者说是当初的李达康——就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在我身边工作的那几年,他就是一把最趁手的利器,外加一部最精准的‘活字典’。”
“当时的李达康…我用得顺手,用得放心! ”
“所以——我才愿意栽培他。”
可是马上,赵立春的脸色就瞬间一变,变得冷厉异常。
“后来为了让他真正历练出来,以后能独当一面!”
“所以,我找机会把他放了下去。”
“借着省委组织年轻干部下挂落后贫困区县的机会,把他到放到金山县!”
“直接给了他正处级实职——县长!”
“县长是什么?”
“那在古时候,被老百姓称之为——县太爷!”
“什么叫县太爷?!”
“龙国有句古话,叫做:皇权不下县!”
“也就是说,县太爷说什么,老百姓就得听什么!”
“县太爷的意志,就代表了上面的意志!”
“他说黑的是白的,白的也是黑的!”
“他说错的是对的,对的也是错的!”
“所以,作为李达康的直属领导,我无愧于他!”
“我直接把他…放在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上!”
“我——给了他如此高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