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重新掌控了身体,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何有求那句“没几天可活了”,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没几天可活了?不不可能!”他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疯狂更甚,“我是命运!我是至高无上的神!我绝不会认输!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永恒国度!一个没有杀戮,没有背叛,一切都由我掌控的国度!”
“永恒国度对!永恒国度!”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亮起。天书里的推演画面飞速闪过,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死亡,他从未提前召唤过永恒国度!
“原来如此原来破局的关键,就是它!”
命运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居民楼,直奔郊外的山头而去。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命运站在悬崖边,掌心凝聚起磅礴的力量,正要撕裂空间,召唤永恒国度,却猛地停住了手。
“不行。”他皱着眉,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里离他们太近了,一旦召唤,必然会被易梦晨,将臣等人察觉。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打乱我的计划”
他沉吟片刻,身形再次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国境线外飞去。他要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完成永恒国度的召唤。
国外的一片荒山野岭。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参天的古树和呼啸的山风。命运悬浮在半空中,目光狂热地望着天际。他的掌心,一团蕴含着创世之力的光球正在缓缓成形,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片山林照亮。
“出来吧!永恒国度!”
他猛地将光球抛向空中,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响彻云霄。
光球在半空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一座悬浮的神山缓缓浮现——那山通体由白玉筑成,山上云雾缭绕,仙鹤齐鸣,宫殿巍峨,正是命运口中的永恒国度,昆仑!
就在这时,昆仑之巅,一道悠然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来了么?昊天。”
命运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抬头望去,只见昆仑上,正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那女子一身红衣,眉眼如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正是不久前附身六月的女魃!
而站在她身旁的男子,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女魃如出一辙的狂戾煞气!
“你们是谁?”命运喝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们可是才刚刚见过面呢,命运大人。”
“你是女魃?”命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他怎么也想不通,女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转身,想要逃离,却被那男子拦住了去路。男子的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身后,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啊,昊天。”男子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命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疑:“你又是谁?”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抬手一抹,面容瞬间变幻,化作了一个命运无比熟悉的模样,那是他亲手任命的,永恒国度的守护者,在劫!
“我是在劫啊,主人。”男子笑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恭敬,“是你让我做永恒国度的守护者的,不是吗?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昆仑。”
“在劫?不!你不是在劫!”命运的脸色惨白,“你不受我的控制!你到底是谁?”
“我?”黑袍男子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红光,“我叫赢勾。昊天,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犼——赢勾,也是我的一个化身罢了。”
“赢勾?犼?!”
命运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他看着眼前的赢勾和女魃,脑海里轰然炸开——又是犼!又是犼的分身!为什么?为什么到处都是犼的身影?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失声问道:“你们你们为什么一直叫我昊天?我是命运!不叫什么昊天!”
赢勾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
女魃不耐烦地皱起眉,上前一步,周身的火焰骤然升腾:“还和他废话什么?直接解决掉好了!”
“别急嘛。”赢勾抬手拦住她,看向命运,眼底带着一丝怜悯,“既然他想知道,看在我们是老友的份上,就满足他临死前的愿望吧。”
女魃冷哼一声,悻悻地退了回去。
命运看着两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赢勾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命运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故人。他缓缓开口:“昊天,别浪费力气了。你挣脱不掉的。你以为,这么多年,盘古族那群人真的只是在浪费时间么?不,这些人确实在研究如何捕捉命运啊!”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如灵蛇般缠上命运的四肢,瞬间收紧。锁链上闪烁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命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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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运惊恐地看着身上的锁链,“这是什么东西?”
赢勾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锁链,是我们耗费了无数岁月,才炼制出来的。它的材料,可是你原身上的精血啊,昊天。”
“原身?”命运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迷茫。
赢勾点了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慢悠悠地说道:“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关于盘古,关于四大古神的故事。”
他顿了顿,看着命运,一字一句道:“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混沌未开的大地上,住着四尊古神。他们的名字,分别是伏羲,女娲,昊天还有犼。”
“他们四人,皆是由上古至高神盘古所化。”
命运浑身一震,失声惊呼:“盘古?盘古不是一个族群吗?”
“族群?”赢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那不过是我们赐予那些蝼蚁的族名罢了。昊天,别插嘴。如果你不想听,我不介意让女魃现在就送你上路。”
女魃立刻会意,周身的火焰暴涨,一步踏出,煞气滔天。
“不要过来!我听!我听!”命运慌忙喊道,眼底满是恐惧。他能感觉到,女魃身上的杀意,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他必须拖延时间,必须找到挣脱锁链的方法!
“乖。”赢勾挥了挥手,女魃冷哼一声,悻悻地退了回去。
赢勾重新看向命运,继续说道:“首先,说说盘古吧。他曾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至高神。他拥有开天辟地的力量,也拥有一颗追求大道的心。他厌倦了混沌,想要开辟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芸芸众生的世界。”
“可他的举动,却惊动了虚空中的三千古神。”
赢勾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些古神,不愿意看到新的世界诞生,不愿意看到盘古的力量超越他们。于是,他们联手,在虚空中,对盘古展开了一场旷世之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混沌翻涌。”
“盘古以一人之力,对抗三千古神。他手持开天斧,劈开了一个又一个古神的身躯,斩断了一条又一条古神的神魂。最终,他将三千古神尽数斩杀,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油尽灯枯。”
“他没有倒下。”赢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动开天斧,劈开了混沌。天地初开,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而他自己,则在那惊天动地的一斧之后,无奈地与这片新生的大地,融为一体。”
“而其中有四人,女娲,伏羲,昊天,还有犼,便是盘古大神,身躯所化。”
命运怔怔地听着,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从未想过,自己的来历,竟然如此惊天动地。
赢勾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伏羲,是由盘古大神的左脑所化。他继承了盘古的智慧,观天象,察地理,创八卦,定人伦,号称人文始祖。他与女娲是兄妹,一生守护人族。”
“女娲,是由盘古大神的右脑所化。她继承了盘古的慈悲,抟土造人,炼石补天,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号称大地之母。她是人族的创造者,也是人族的守护者。”
“而你,昊天。”赢勾的目光落在命运身上,“你是由盘古大神的心脏所化。你继承了盘古的权柄,掌天道,统阴阳,后来创建天庭,号称玉皇大帝,统御三界,万神朝拜。”
“至于犼”赢勾顿了顿,“也就是我们两个的原身。他是由盘古大神的头骨所化。头骨,乃全身骨骼之精华,坚硬无双。所以,犼拥有无敌的肉身,与生俱来的狂戾。他不喜束缚,不喜规则,只喜欢随心所欲,祸乱人间。”
说到这里,赢勾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喂!”女魃不满地皱起眉,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你能不能注意点?我的茶都被你震洒了!”
赢勾讪讪地笑了笑,抬手一挥,一张崭新的石桌和一套茶具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他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女魃,这才继续说道:“好了,言归正传。”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命运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愤怒:“之后的岁月里,女娲和伏羲,一直默默守护着人族,受人族敬仰。而你,昊天,身为三界之主,每天在天界之上,享受着万神朝拜的乐趣,享受着主宰众生的快感。”
“可犼呢?”
赢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了无尽岁的怒火:“他不过是随心所欲了一点,就被女娲和伏羲联手打压,四处躲藏,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呢?昊天!”他死死盯着命运,“你身为三界之主,身为和犼同出一脉的古神,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因为那所谓的‘三界之主’的名头,派遣天兵天将,对犼进行无休止的搜捕!”
“同为盘古所化!凭什么你们三人,都是人人敬仰的存在?凭什么到了犼这里,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命运怔怔地听着,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天庭的威严,三界的秩序
赢勾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想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静了一些,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接着,又过去了无数岁月。直到有一天,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开启了。那一战,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也包括你,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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