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夜诡迷香(1 / 1)

瀑布的轰鸣在深夜失去了白日的锐利,转化为一种低沉而绵长的背景嗡鸣,如同大地沉睡时平稳的呼吸,反倒衬得吊脚楼内的寂静愈发深邃。

几乎能听到木质结构因湿气与温度变化而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噼啪”声,如同骨骼在梦中轻响。

白日里商讨、争执、期盼所留下的气息早已沉淀,只剩下山野夜晚独有的清冷与空寂。

苏景明的房间位于二楼东侧,窗户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让混杂着水汽与草木气息的夜风得以丝丝渗入,轻拂过床头。

他平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已然沉入睡眠。白日的奔波、与徐家二老的周旋、对未来的筹划,即便是他,也需要深沉的休息来恢复精神。

那枚至关重要的紫檀木盒,此刻正安稳地置于他枕边一个加装了简易锁扣的小木匣内——

经过南京之行后,他并未再将木盒交予莎玛保管,而是选择随身放置,以防万一。

夜色浓稠如墨,时间悄然滑向子夜之后。吊脚楼内,万籁俱寂,唯有远处瀑布永恒的低吟。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属于莎玛的房间门紧闭着,门缝下不见丝毫光亮,少女显然也已安睡。

徐一蔓的房间同样静谧无声,她或许还在脑海中梳理着明日的交接细节,抑或已陷入对天山仙途纷繁的遐想与浅眠。

就在这片似乎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的寂静中,一楼那间阴暗柴房的门,被以极缓、极轻的力道,无声地推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没有灯光泄露出来,只有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滑腻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是露易丝。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皱巴巴、沾染了尘土与柴草碎屑的昂贵套装,栗色的卷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异常亢奋与孤注一掷光芒的眼睛。

那光芒里没有羞涩,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被强烈欲望灼烧出的扭曲光亮。

她的动作异常轻巧,显然经过刻意的控制,赤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沿着楼梯,向二楼摸去。

她的目标明确——苏景明的房间。

这几日死寂般的蛰伏,并非认命,而是在绝望的灰烬中,用最后一点理智和癫狂,酝酿着这最后一搏。

她观察过,苏景明夜间并无反锁房门的习惯(在这深山吊脚楼,似乎也无此必要)。

她也从自己混乱的行李中,翻找出了一小截不知何时、从何地得来的、颜色暗沉、气味古怪的线香。

这原本可能是某些特殊场合用来助兴或营造氛围的玩意儿,此刻却被她视作了达成目的的“钥匙”。她将其小心地藏在手心,指尖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冰冷滑腻。

来到苏景明房门前,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门板上,感受着木质的纹理,然后极其缓慢地、用几乎难以察觉的力量,向内推去。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叹息般的“吱呀”,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露易丝浑身一僵,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僵在原地,足足等了十几秒,确认房间内的呼吸声并未改变,楼下也无任何动静,才敢继续动作。

房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她如同泥鳅般滑了进去,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并未关死,留下一条缝隙,方便空气流通,也方便……若有意外,可以迅速离开。

房间里比走廊更暗,只有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被云层过滤后的朦胧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床上那人隆起的身形。

空气中弥漫着苏景明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味(他极少抽烟,但似乎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这让露易丝的心跳更快了几分,喉咙有些发干。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贪婪地、仔细地打量着床上沉睡的男人。

苏景明的睡颜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与深沉,显得平和了许多,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即使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他周身依然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沉睡雄狮般的气场。

露易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迷恋(更多是对力量与权力的迷恋),有嫉恨(对徐一蔓和莎玛的嫉恨),更有一种“即将得手”的、病态的兴奋。

她不再犹豫,颤抖着拿出那截暗沉的线香,又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廉价打火机。

“咔嚓”一声轻响,一簇小小的火苗亮起,映亮了她半边脸,那脸上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狰狞与渴望。

她点燃线香,并没有明显的烟雾,但一股极其淡薄、却带着甜腻到令人头晕、又夹杂着一丝辛辣的奇异气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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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味与房间原本的气息格格不入,如同悄然渗入清泉的一滴污浊油脂。

露易丝将点燃的线香小心翼翼地放在靠近苏景明头部、但又不会烫到他的床沿下方,自己则迅速退开几步,用手帕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床上苏景明的呼吸声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变得略微软绵,失去了之前的平稳节奏。

他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不寻常的甜腻气味,感到些许不适,但并未醒来。

露易丝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这迷香并非烈性毒药,更多的是扰乱神智,催发情欲,让人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现实与幻觉交织的混沌状态。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丢掉捂住口鼻的手帕(此时空气中的气味已淡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然后,她开始动作极其缓慢地、一件件褪去自己身上那套早已肮脏不堪的套装。

外套、衬衫、裙子……悉数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冰凉的夜空气触及她赤裸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

月光偶尔穿透云隙,吝啬地洒入一丝,映出她依旧成熟诱人、曲线玲珑的身体。

她曾是金融圈里游刃有余的猎食者,对自己的资本向来清楚并善加利用。此刻,这具身体成了她最后的、也是最原始的武器。

她走到床边,掀开苏景明身上盖着的薄被一角,带着冰凉的体温,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紧贴着他散发着温热的身躯。

苏景明的身体似乎本能地抗拒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但迷香的作用下,那抗拒微弱而短暂。

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音节模糊不清,仿佛在梦中呓语。他的手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恰好搭在了露易丝光滑的腰侧。

这触碰让露易丝浑身一颤,既是生理的反应,也是计划得逞的激动。她不再等待,更加主动地贴了上去,双手如同藤蔓般缠绕上苏景明的脖颈和胸膛,嘴唇凑近他的耳边。

用气音般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与颤抖,低声呼唤:“景明……苏……是我……”她故意将声音放得轻柔模糊,混淆视听。

迷香的作用下,苏景明的意识仿佛沉在温暖而粘稠的深水之中,五感变得迟钝而扭曲。

他感到一阵阵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起,与怀中冰凉柔软的触感形成奇异而诱人的对比。

耳边传来似曾相识的、温柔又带着怯意的呼唤,鼻端似乎也萦绕着某种熟悉的、淡淡的香气(实际上混杂着迷香的甜腻和他自己意识投射的幻觉)。

是莎玛吗?那个总是用依赖又纯净眼神望着他的异国公主?她何时变得如此大胆主动?还是……是一蔓?那个外表清冷、内心却藏着炽热爱火的女人?在梦中放下了一切矜持?

混沌的思绪根本无法清晰分辨。

欲望的潮水在药物的催化和身体本能的呼应下,轻易冲垮了理智脆弱的堤防。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旖旎而混乱的梦境,一切都是模糊的,可感的,却又是不真实的。

“莎玛……?一蔓……?”他含糊地吐出两个名字,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确定。

露易丝听到他叫出那两个女人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尖锐的嫉恨,但随即便被更强烈的、即将“成功”的兴奋所取代。

她不管他叫的是谁,只要他有所回应,只要事情发生,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更加卖力地迎合上去,用尽了她所知的、能挑动男人最原始欲望的所有技巧,将这场精心策划的“夜袭”,推向既定的轨道……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瀑布的轰鸣掩盖了房间内所有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月光彻底隐入厚重的云层,仿佛也不忍目睹这充满算计与迷乱的荒唐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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