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快。”他声音低醇，带着笑意。
头发烘干后，两人便歇下了。
翌日，九疑在栖针阁账房内翻看账册。
新铺开张在即，各项开支流水般出去，虽有余银支撑，她也需做到心中有数。
新铺面她打算让苏掌柜和云霓一人各打理一间，她则带着四娘继续留在这。
不仅要好好把握药香这一块，还要总管三家铺子的大方向和账目。
正思量着人员调配和货品陈列的细节，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云霓，她手里拿着一封帖子。
九疑拧眉：“又是谁，怎递到这了。”
从前那些官眷世家的帖子，大多是递到都督府，由门房转呈，几乎没有直接递到栖针阁的。
这里是市井商铺，人多眼杂，往来皆是绣娘、伙计和客人，谁会这般不合规矩，将帖子送到此处。
云霓将帖子递给九疑，声音压低了些：“是俞家那位十三少夫人。”
“是她啊。”九疑还挺意外。
从前在俞家时，九疑便与闻十七娘不太对付。
闻十七娘仗着自己出身高，向来瞧不上九疑，明里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说闲话。
九疑也不是回回忍气吞声，偶尔也能四两拨千斤地怼回去。
她记得，临离开俞家那段时日，没少让闻十七娘吃瘪。
前些日子听说俞十三落榜了，想来闻十七娘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到底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大意就是邀她三日后巳时，于城东清茗轩一叙，言道欲为自家并几位手帕交采买一批绣品，数量不小，需得当面商谈细节。
看完便递给云霓。
“回了吧，就说我杂务繁多，实在分身乏术，无暇赴约，若她确有采买需求，可随时遣管事来铺中接洽，栖针阁定当尽心竭力。”
“至于叙旧”
说到这，九疑笑了笑：“我与十三少夫人并无深交，旧事亦不必再提，各自安好便罢。”
这帖子瞧着也就是随便写写的，采买绣品不过是个幌子，闻十七娘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见她。
不管是示好、拉拢，还是其他什么，九疑都不感兴趣。
有与闻十七娘周旋的功夫，不如多画几张新样子，或是多核对几页账目。
再不然，早些回府，想想晚饭给封正备些什么他爱吃的菜。
他每日也够辛苦的。
云霓接过帖子，点了点头：“她还真是脸皮厚，从前那样瞧不起你，现在又能低下头递帖子来。”
九疑颔首，不再多言。
午间用过饭准备歇下时，姝宁来了，带着几种新调配好的药香样品。
九疑没顾上看，拉着姝宁坐下，屏退了左右，只留霜儿在门口守着。
“宁宁，你来得正好。”
九疑伸出手腕：“我月事迟了两三日，你帮我看看。”
姝宁闻言，先是一怔，随后道了句：“迟两三日不是很正常么，是不是近来太累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依言净了手，在九疑腕下垫好脉枕，三指轻轻搭了上去。
说起来，自九疑成婚，她便没搭过九疑的脉。
主要是怕无意间窥见闺房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