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心头猛地一跳,倏然抬眼看向封正。
他也是经历千难万苦才走到今日的啊。
尤其他身上那几道疤,每次看到都觉得可怖。
好在左眉上方那道疤已淡的几乎看不见,这张脸依旧俊美无俦。
见九疑怔怔地望着自己出神,封正笑道:“我太好看,这是看入神了。”
九疑嗔了他一眼:“谁看你了,我是在想正事。”
封正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娘子想的正事,可与为夫有关啊。”
“封执中,才成婚你就变得这么无赖,以前怎没发现呢。”
九疑嘴上嗔怪,其实没真的恼,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封正被她这一眼瞪得心头微痒,低低笑出声。
他不再逗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了,不闹你了,你如今是都督夫人,这事想管就管,想如何便如何,有我呢。”
九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感觉有了可以一起分担和倚靠的臂膀。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感觉怎么做都会伤到宁宁,我怕让局面变得更糟。”
九疑的声音闷闷的,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二哥说的,周家不一定会主动退婚。”
如果二嫂的事周夫人知情,那他们做了这么多只为了让姝宁顺利嫁入桑家,真的会因姝宁的几句哭求而退婚么。
周夫人的初衷是让姝宁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周瑾呢。
“我知道二哥和周姑娘在你心里都重要,你不想让他们受伤害,但这件事光靠你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
说到这,封正又道:“我倒是有法子。”
“把跟二嫂之死有关的人全部绑了交给二哥,让他自己处置,或是送官法办。”
“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周姑娘也无需再面对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前提是,能找到证据。
九疑猛地从他怀里挣开,这确实是直接有效的法子,二哥没告发周家人,恐怕是因没有证据,或是证据不足,无法将周家彻底钉死。
但还是那个话,无论如何姝宁都会收到伤害。
“明日看情况吧,也不知周家是何态度。”
话音才落,整个人就被封正打横抱了起来。
九疑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事算是分说完了,咱们该去沐浴了。”
封正却抱着她出了饭厅,径自往浴房去。
一路上,霜儿清樾她们垂首跟着,廊下值守的婆子、院中洒扫的仆妇,惊得连忙垂首敛目。
九疑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地抗议:“我自己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
封正低笑,脚步未停,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且是那种能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与体温的紧。
“看着又如何,这是我的宅子,你是我夫人,我怕你累抱你过去怎么了。”
说着,还垂首亲了下她耳侧。
九疑心跳快得不成样子,虽然最紧密的事已经做过了,但前几日都是在房里无人看见,从未这般在众人面前如此亲近。
她甚至能感觉到沿途那些飞快垂下又忍不住偷偷瞥来的目光。
“你就是故意的!”
封正又低头蹭了蹭她发顶,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