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说着,九疑还瞧了眼四周。
霜儿等人在封正说那句话时,极有眼色地垂首敛目,退至门外廊下。
封正眼底笑意更深,又往九疑身侧挪了些。
两人本就挨得近,他这一动,二人几乎快贴着了。
“我自己讨。”
说着,已飞速亲了下她的脸。
九疑掐了下他的腰,咬着牙说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封正没觉得疼,只低低笑出声。
随后正了正神色,收起玩笑,退远了些继续说。
“此事,十之八九,周伯母知情。”
九疑细细思量,他没说周母授意,而是知情。
知情与授意是两回事。
授意意味着周母是主谋,而知情可能只是事后察觉,或是周瑾提前告知,她默认。
“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是周夫人授意,且无论如何都跟周瑾脱不了干系。”
封正点头:“但我不了解周家内务,周瑾的用心就更不知了,只一点,他似乎很厌恶周姑娘。”
否则也不会撮合妹妹与有妇之夫,且害人妻儿一事一旦被爆出,周姑娘的名声可想而知。
说闲话的人根本不在意这事是周家谁做下的,反正最后嫁给桑时序的是周姝宁,旁人也只会觉得周家女心肠歹毒,为嫁给桑时序不惜害得原配一尸两命。
“这已不是控制欲强不强的事,是近乎毁弃式的对待,他不在乎周姑娘的死活,甚至可能乐于见到她身败名裂。”
说着,还低低说道:“好奇怪的人。”
九疑听得手脚冰凉。
封正越说,她越觉得周瑾这人可怖。
先前还说谁家兄长会不管家中妻儿陪妹子去外地养病,现在想来,那不只是监视,而是在找机会摧毁姝宁。
见九疑紧抿着唇不说话,封正放缓了语气:“所以呢,二哥说的没错,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
“可姝宁是无辜的。”
“二嫂和侄儿更无辜。”
这话让九疑冷静了几分,她与姝宁之间是比二嫂更亲近,但这并不代表二嫂和未出世的侄儿的性命,就比姝宁的婚事和自由更轻。
这事她要怎么管呢,显然二哥就是知道了这事与周家脱不了干系,所以才没拒绝这门亲事。
不管是攀附还是报复,二哥结这门亲既能稳住周家让他们放松警惕,又能拿周家人当跳板,直到有能力反击。
“周夫人不管是授意还是知情,就连查明真相、讨还公道,对宁宁都是一种伤害。”
若周夫人授意,那便是姝宁的母亲害死了人,她将如何自处。
若周夫人只是知情或默认,那她一直信赖、敬爱的母亲,眼睁睁看着儿子行凶甚至帮忙遮掩,对她而言,同样是难以承受的。
更遑论,那个行凶者,是她的兄长。
封正颔首:“正是这个理,既然结果都一样,何不让二哥用他的方式去讨这个公道。”
“他比你、比我,都更有立场。”
随后,封正又道:“做错事的人,怎能不付出代价。”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
九疑忽地想起,当初,他也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