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脑震盪了一般。
柳千衔艰难睁开眼睛。
虽然只能朦朦朧朧看见一些画面,但也足够让人感到心悸。
只见古旧的柳生家祖宅被硬生生一刀两断。
坐落在广袤竹林中的正方形庄园被硬生生砍成了一个【中】字。
而这巨大的沟壑就在柳千衔身旁。
明明是从半个东京之外劈砍过来的攻击,却还能砍出將宽达十米,深五米的沟壑。
这种程度的攻击,凡人之躯又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柳千衔转头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脚边,陷入昏迷的双佳语。
他忽然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虽然自己,橘子,单佳语,以及留在祖宅內的其他几个剑豪都发动了光炮。
但面对伊邪的攻击简直是螳臂当车。
而在所有人的攻击都化为灰烬,伊邪的斜月斩即將落地之时。
零佳语忽然强行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她望了一眼伊邪的光炮,眼中也是一阵无力。
隨即,她便转过身来,在手中凝聚了一道白色的光球,然后往身后发射而去。
她要把伊邪剑气路径上的人全部推开。
幸好柳生蕾有先见之明,遣散了绝大部分的人,她只需要將剩下的几十人推开即可。
她手中那道白光在伊邪剑气落地的前一秒钟,將身后所有人都朝两侧击飞。
虽然伊邪剑气落地后的威力还是超出了她的判断。
直接斩出了宽达十米的攻击。
爆炸余波更是宽达百米之远。
祖宅內大部分的建筑都被震垮了。
但她的灵机一动,还是救下了这大部分的人。
不过她自己倒是迎面扛下了伊邪的攻击。
柳千衔待头没那么晕后,便爬过去,抱起双佳语那纤细柔软的身子。
他检查了一番。
————没事。
虽然迎面扛下了剑圣的全力一击。
但毕竟是神格,最起码肉体上並没有什么损失。
就是不知道她会昏迷多久了。
此时周围烟雾繚绕。
像极了战爭电影中,刚刚被轰炸完的场景。
可见度极低。
到处都是躺著不动的人。
朦朧中的只剩黑色的建筑也全都是残缺的。
隨著烟雾渐渐散去。
柳千衔看见了恢復成为小萝莉的橘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甚至她的式神之躯都有一定程度的地破裂。
雪代巴也口吐鲜血地倒在墙边,刚刚伊邪剑气砍来之际,她透支生命力去维持防御结界,最终吐血晕倒了。
幸好其他女人都被柳生蕾遣散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
柳千衔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一阵痛苦的哀嚎,以及哭泣声。
“好痛————好痛————”
“不要————不要————”
“我才不要这样————”
柳千衔急忙跑过去,拨开烟雾,便看见了已经怀孕三个月的柳生蕾正捂著肚子在地上哭著。
她那因为要备孕而故意养肥了一点的纤细双腿上,全是血跡。
“小子————我————我好痛————”
柳生蕾当然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但她並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刚刚伊邪的攻击太猛了。
就算零佳语把她从剑气下方推开,剑气那剧烈的余震还是让她一个孕妇无法承受。
她只是个瘦弱的妇人,並没有绘绘里作为格斗家那种体格。
她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衝击。
柳千衔见状,拳头无意识地捏紧,指甲刺穿了手心的皮肤。
柳生家被剑圣一击的画面,是影级上忍风魔佑太在附近拍摄的。
在伊邪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落下没多久后。
他便停止了直播,然后跳进柳生家祖宅內检查情况,顺便补刀。
由於柳生家祖宅全都是古建筑,材质较软,扬起来的灰尘比现代建筑多得多。
风魔佑太不停拨开烟雾,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特別是看看柳千衔是否死了。
他一路走过去,路过了很多晕倒的下人。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便懒得脏自己的手。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便是柳生家核心那几个人。
隨即,他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小子————我好痛————”
这声音,他清楚。
是原来奈良柳生那个大美女主母的声音。
作为了一个风云了二十多年,又美名在外的大人物,作为情报专业户的风魔佑太,当然清楚她的声音。
没想到她在智者的人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居然没有死?
风魔佑太心生起一阵贪念。
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既然柳生千衔死了,那自己就替你收下了~!
他闻声过去。
想要捡漏如此美人。
但他刚跳过一段矮墙,眼前浓烈的烟雾中便闪烁起一道闪光。
咔柳千衔忽然突刺而来。
风魔佑太反应也是极为迅速,他立马发动【金蝉脱壳】,想要躲开柳千衔的袭击。
但柳千衔並没有如他所愿。
在剑刺到他面前的一瞬间便停了下来。
柳千衔隨即全力发动【无刀取】。
巨大的威压让风魔佑太忍不住跪了下来。
他刚刚的注意力全都在施展金蝉脱壳上,並没有防到柳千衔忽然发动的无刀取。
柳千衔的无刀取吸收了尾张柳生的【空气阻力版无刀取】,以及奈良柳生的【威压版无刀取】,现在进化成为兼具空气阻力和威压,並非单纯將人削弱的终极版本。
他就是为了对付风魔佑太而想到的点子。
刚刚看见柳生蕾流產,柳千衔的愤怒根本无处发泄,没想到风魔佑太自己送上门来了。
现在风魔佑太在柳千衔终极版的【无刀取】作用之下。
既感到全身无力,就连查克拉的流动都变慢了,又被威压重压,甚至还感觉自己在海里游泳一般,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紧接著,他便看见了柳千衔將柳生贞女切放在了他的脸边。
原以为柳千衔要动手。
但柳千衔却只是轻轻一扭妖刀。
发动了封印他筋脉的【一刀两断】。
这彻底断绝了风魔佑太反击和逃跑的任何可能性。
隨即,他便被柳千衔单手拎了起来。
柳千衔的手死死捏在他的脖子上。
由於跟佐月夏帆学习过【金蝉脱壳】,柳千衔自然清楚该怎么对付这招脱身神技。
金蝉脱壳虽然可以利用衣服和护具去抵消致命一击,但却完全无法抵挡格斗家那拳拳到肉,不致命,但伤害极高的攻击。
因此,柳千衔直接捏死风魔佑太,风魔佑太也无法触发金蝉脱壳。
“柳生千————智者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我可以帮你求饶————”
咔—
柳千衔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在將这螻蚁的尸体扔到地上后。
柳千衔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求饶?下一个就轮到他————我就算是死,也要他付出代价!”
柳千衔不解气,抬脚便踩爆了风魔佑太的头颅。
虽然不清楚风魔佑太为什么没有回信。
但其他媒体记者也纷纷赶到了柳生家祖宅,將柳生家的惨状匯报给了全世界。
柳生家所有人都不见了,地上只有很多尸体。
伊邪也是得意无比。
继续在直播中对著所有人进行威胁,要求所有人臣服於他,要不然就跟柳生家一个下场。 这一出,再次震撼到了全霓虹。
要知道柳生家可是刚刚完成统一,已经成为准財团的第一剑道世家啊。
如此强大的势力,居然在剑圣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那传奇的少年天才柳生千衔居然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隨著这一件事发生。
全社会对伊邪更加恐惧了。
在伊邪的號召下,一大堆家族和势力向他效忠。
甚至还有很多黑道和家族为了投名状,而攻击柳生家在各地的產业和地盘。
奈良,尾张,婚后,出云神社等地方,在短短一天內就遭受重创。
另一边。
柳千衔让忍者们將所有人都带到了柳生组的地下室內。
还故意让臭姐姐弄了很多假尸体留在柳生家蛊惑別人。
柳生家损失惨重。
双佳语,雪代巴,橘子至今还在昏迷。
柳生蕾则是一直在哭。
奈亚美在帮忙治疗。
爱菜,幻十郎,千纸鹤,美嘉子等人也从大学回到了这里躲避。
“可恶!不就是剑圣吗?看我不去杀了他!”爱菜在大厅怒吼著。
“別衝动————”美嘉子安抚道。
“祖宅那一道攻击你也看见了吧?你打不过的——
爱菜也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干著急了。
“不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吗?等我和柳柳再练练,我们也能剑圣!欺负人————
”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还是趴在了沙发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身为剑豪的爱菜都这样,其他少女就更没办法了。
柳千衔站在柳生蕾病房外面,一脸悲伤地看著里面。
服部美真子,阿莎姬和相左走了过来。
这是他们母子久违的在站一起。
现在柳生家面临灾难,他们母子间那点隔阂早就无所谓了。
“匯报主公,奈良和尾张,出云神社以及婚后家那边虽然遭到了多方面的攻击,但目前並没有什么大碍。”相左匯报导。
“要是剑圣布清算的话————他们也是抵挡不住的————”服部美真子担忧不已。
“其他大势力,四宫財团,安倍家,首相他们,都还没有表態,不清楚他们对现任剑圣是什么看法。”阿莎姬继续匯报著。
紧接著,见柳千衔没有说话,他们也是退下,继续去搜集情报了。
很快。
奈亚美便走了出来。
她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她受到的衝击太大了————就算是只有三个月的胎儿也————”
“不过你放心吧,她身体並没有收到更大伤害,养好身子还能再生的————”
“就相当於做了一次人流了————”
奈亚美用这种话安慰著柳千衔,想让柳千衔別太难过。
“最难过的並不是我啊————”柳千衔嘆了一口气。
他隨即走进房间內,坐到了柳生蕾身边。
“小子————对不起————对不起————”
柳生蕾哽咽了起来。
她在得知伊邪证道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可能会对柳生家发难。
她让所有人都及时撤退了,特別是强迫任性的绘绘里离开。
她保住了绘绘里的胎儿,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孕妇。
柳生蕾双腿叠起来,脚趾紧紧扣住了床单。
“小子————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生个孩子————”
“我是姐妹们年纪最大的,还是唯一的二婚————”
“我多么希望通过为你生个孩子,让我彻彻底底成为这家中的一员————”
柳千衔抱住她,轻抚著她的脸颊。
“你別这样想,你一直是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员。”
“要是没有你的当机立断,我们损失会更重。”
“以后我们还要靠你继续掌管这个家呢。”
“没事的,奈亚美医术很好,你的身体並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你不是说你自己很强的吗?养好身子,我们再生五六个怎么样?”
柳生蕾咬著牙,点点头。
“对不起————”
奈亚美在门口看著,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复杂。
她看著失去了孩子而难受不已的柳生蕾,也是忍不住想要哭泣。
深夜。
柳千衔哄睡柳生蕾后,便一直站在柳生组的楼顶上,看著远处灯火通明,像是在举办庆祝新王登基仪式一般的东京铁塔。
昨天那毁天灭地的斩击,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完全想不到该如何抵抗这恐怖的一击。
至於该如何杀死伊邪,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苟个几年,甚至去海外发展,等自己达到能够挑战剑圣能力之际,再回来报仇。
————但这样太慢了。
也不一定会成功————
以天草当时的话语,根本不清楚伊邪到底要做什么。
顛覆这个世界?
要是他能做到,那自己又该怎么报仇?
这时。
他忽然感受到了背部一阵柔软,以及那一阵熟悉的体香。
是奈亚美哭著从背后抱住了他。
奈亚美一边哭,一边抚摸著柳千衔背上的伤口。
那是在伊邪剑气衝击下產生的伤口,也是奈亚美包扎的。
“千衔————”
“我怕了————”
她回想起失去了孩子而痛哭的柳生蕾,那一下子勾起了11年前,自己刚刚失去家人时的心情。
“我们打不过的————”
“我清楚————伊邪拿我们开刀,完全是因为你想要帮我夺回真名,还想帮我洗脱罪名和报仇,因此才损害了他的利益————”
“你和他本质上並没有其他衝突————”
“蕾她並没有伤及根本,你们还能再生的————”
“他之前还想要我们加入他————我们服个软,他会放过我们的————”
“我不要自己的名字了————我也不想报仇了————”
奈亚美大哭了起来。
“我————我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家人了————”
“虽然我们並不是真的姐弟,但你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抚摸著柳千衔的伤口。
“我不想你死————”
“我这段时间也经歷了很多————我现在才觉得平平凡凡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我后悔了————要不是我执意要报仇,你才不会遇到这么多灾难,蕾她也不会失去孩子————”
“都怪我————”
“现在回想————假装你姐姐这十年————才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毕竟,我们虽然过得很苦,但却是平平安安的啊————”
“对不起————”
面对臭姐姐的话,柳千衔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仇恨————挥之不去。
胜率————根本不存在。
怎么做————完全不清楚。
安抚好奈亚美,送奈亚美回房间睡觉后,柳千衔便去到双佳语的房间坐著。
“醒了没?我知道你应该恢復了。”
零佳语轻轻睁开了一只眼睛,试探性地看看柳千衔是否是在叫她。
“是在叫你,第三个人格。”
零佳语虽然困惑,但却没有什么大反应。
她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抱著枕头。
“你是如何得知我之存在的?”
“是因为今天我额外出手救人之际暴露了吗?”
柳千衔有些无语。
“麻烦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跟她们有什么不一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