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宁本就偏爱他会伺候,见他这副模样,心头反而更加怜惜。
“一个茶盏罢了,碎了就碎了,以后小心些便是。”
苟向仁顺势依偎在她怀里,软软地“嗯”了一声。
晚上,两人一通翻云覆雨后,华宁发出满足的喟叹。
“王尊,奴今日恍惚听说,那位曜殿下要和阮霏霏大婚了?”
“不错,诏书已下,华曦要举国为她们同庆呢。”
“王尊,您志向远大,将来若想成大事,这个阮霏霏,恐怕才是关键人物吧?”
“没错,华曦身子骨不行了,华曜一个男子,华昭一个婴儿,都不足为虑,最大的障碍就是阮霏霏!”
“王尊,听闻此次大婚,按例要有宗室男陪嫁?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
“良机?” 华宁挑眉。
“正是!” 苟向仁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
“王尊您想,若是能将我们信得过的人,送到阮霏霏身边,日日夜夜相伴,天长日久,何愁不能探听消息?”
“甚至……在关键时候,还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这岂不是比派十个探子都有用?”
“最难防的是枕边人,说不定能把她——”
苟向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华宁沉吟了一下。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可是人选呢?”
苟向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旋即又一副“忠心耿耿”
“王尊,奴本不该多嘴……但为了王尊的大业,有些话不得不说。”
“按理,府中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大公子了,但是王夫肯定不舍得……”
“星儿?可他才十三。” 华宁一愣。
这可是她的嫡男。
虽然她也有庶男,可是那就更小了,只有五六岁。
“是,大公子才十三,但身份尊贵,是王尊您的嫡长男,送去做陪嫁,足以显示诚意,令阮霏霏认为您想交好她,从而放松警惕。”
“而且听阮霏霏最是好色,大公子相貌才学都是上佳,定能得到她的宠爱,到时里应外合……”
苟向仁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华宁的神色:
“当然,这都是奴的愚见,就算王尊舍得,王夫肯定也不舍得。”
华宁陷入了沉思。
把星儿放在阮霏霏身边,的确是一步好棋……
只是,何王夫那里,恐怕要费一番口舌。
苟向仁看出她的动摇,又添了一把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无尽的诱惑:
“王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夫一时或许不舍,但为了王尊的大业,他最终会明白的。”
夜色渐深,红绡帐内,春意融融。
华宁在苟向仁的蛊惑下,终于下定决心,明天就向朝廷奏请,将华星列入陪嫁名单。
她却没有看到,伏在她颈侧,看似温顺的苟向仁,那快意而冰冷的眼神。
而此时此刻,在这间寝室高高的帐顶角落,一只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百里眼,正无声地悬停在空中,将下方的一切景象和对话,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最毒男人心啊!”
“那华星不过是个孩子,就要沦为后宅争斗的牺牲品了!”
陆锦为了监视苟向仁,已经熬成熊猫眼了。
她打了个呵欠,这回没有连夜飞回京,而是写了封信,派人送给阮霏霏。
京城。
在冯列的操持下,阮府搬家了。
华曦帝新赐的靖西王府果然气派,朱门高墙,庭院深深,占地面积比她原来的宅子大了足足三倍有余。
更妙的是位置,距离皇宫更近了,是真正的皇城根下。
乔迁这日,府门前车水马龙,道贺的官员权贵络绎不绝,流水的贺礼抬进府中。
更重磅的是,华曦帝的赏赐也紧随而至。
宫人们捧着盖着明黄绸缎的礼盘,一队队走进府门,那份皇家恩宠,看得前来道贺的宾客们眼热不已,恭维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阮霏霏看着堆成小山的赏赐和贺礼,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波赚大发了!
心情一好,阮霏霏就觉得不能独乐乐。
为了答谢满府宾客的捧场,她决定自掏腰包,请大家喝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她意识进入系统商城,在酒水饮料区浏览起来。
白酒?太辣,她自己都喝不惯。
黄酒?这个时代就有,不够稀奇,体现不出她“仙界传人”的格调。
红酒?倒是有几款看着不错,但价格让她眼角一跳——
这么多人,得买多少瓶?伤不起啊!
奶茶倒是人人爱,可算算人头,一杯杯买下来,也是一笔让她肉疼的开销。
抠门儿本性作用下,她终于锁定目标:
经典碳酸饮料组合——大瓶装雪碧、可乐!
“这个好!”阮霏霏眼睛一亮。
一大瓶才十文钱,每桌摆上十瓶,红绿相间,看着也热闹喜庆。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带气啊!喝多了容易胀肚,一人喝一瓶绝对撑爆肚子。
这么一来,桌上的硬菜不就能省下不少?
外面很多眼巴巴等着施舍的乞丐有福了。
她立刻下单,并教会仆役们怎么开盖倒饮料。
宴开之时,宾客们按品级落座。
仆役们把雪碧和可乐送上桌,引得大家一阵新奇。
阮霏霏给自己倒了一杯雪碧,举杯起身:
“诸位,今日乔迁之喜,承蒙厚爱,本王特备了这些仙界饮品,名为‘碧雪清露’与‘百乐仙浆’,请诸位一品。”
仆役们拧开瓶盖,把琥珀色或清澈无色的液体倒入宾客们的杯中,泛起细密晶莹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仙界饮品?看着就非同凡响!”
宾客们顿时来了精神,好奇地打量着杯中不断升腾气泡的液体。
有胆大的率先尝试。
一口可乐下去,那略带药草甜香又带着刺激气泡的口感,瞬间在口中炸开,紧随其后是一种微妙的,令人上瘾的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