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宁看向苟向仁,苟向仁一脸的迷茫,他欠阮霏霏什么债了?
难道阮霏霏还想纠缠现代时那几万块钱?
华宁觉得,一个男人,又是奴才,能欠多少钱?还就还吧!
有这个大宝贝在手,以后何愁不能千倍万倍捞回来?
“不知苟氏欠了冠军侯多少银子?”
阮霏霏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好说好说,本王这便给冠军侯!”
“不是一万两,是一百万两!”
“什么?!”
“他作何欠了冠军侯一百万两?!”
阮霏霏打开包袱,把玻璃碎片拿给华宁看:
“郡王请看,这是一套极品琉璃杯,通体透明无杂质,本侯可以拍着胸脯说,整个天下,独此一套!”
“这是本侯花费了一百万两才得到的,准备送给曜殿下当作聘礼。”
“而这个贱奴,把这套琉璃杯给打碎了,之后便畏罪逃了出去。”
“如今他既已是郡王心尖上的人,看在亲戚情分上,本侯也不多要。郡王只需将这一百万两的本钱归还本侯便好。”
“阮霏霏你胡说八道!什么琉璃杯?这分明就是些不值钱的玻璃渣子!”
“郡王您看,本侯没冤枉他吧?他是认识这宝物的。这宝物的材质确实名为玻璃,比琉璃更加上乘。”
华宁气得直翻白眼。
她拿起一块碎片仔细观瞧。
触手冰凉,通透异常,碎片在晨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嗯,这种质地,就连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说它价值不菲,倒也不过分。
但是,她现在一文钱还没赚到呢,难道就要先替苟向仁还了这一百万两?
要知道,她府中所有现银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阮霏霏见华宁脸色变幻,适时地添了一把火,对苟向仁冷哼道:
“狗奴才,你这条命,也不值一百万两,何必拖累郡王?还是乖乖随本侯回府领罪,倒也省事。”
苟向仁吓得一个哆嗦,生怕被华宁放弃了,立刻可怜巴巴道:
“王尊救救小人!”
华宁现在虽然已经掌握了制冰的方法,但是一想到可开山裂石的神器——
还是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
“只是本王此番进京,未曾携带如此巨款。待本王回到封地,自会筹措银两,派人给冠军侯送来。”
阮霏霏脸上瞬间绽开无比真诚的笑容,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
“郡王大气!为了爱情,一掷百万!这般情深义重,当真令人钦佩!”
“那么,就请郡王写下欠条,不劳郡王派人送,本侯派人与您一同出发,去您的封地取,也省了郡王麻烦。”
华宁额头青筋直跳。
阮霏霏这是生怕自己赖账吗?
思及那诱人无比的皇图霸业,华宁终于还是铁青着脸,写下借据,签上名讳,并重重盖上了郡王私印。
“如此,可满意了?” 她将借据递给阮霏霏,语气硬邦邦的。
阮霏霏小心吹干墨迹,仔细收好,笑容可掬:
“郡王爽快!那这逃奴……不,是郡王您的新宠,就交给您了。”
“郡王一路顺风!”
阮府大门外,气氛略显微妙。
悦王高念一身矜贵地站着,只是脸色有些发青。
她身后站着的随从,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
她家王尊目前只能以文字交流,这托盘里的文房四宝现在就是她家王尊的嘴,走到哪端到哪。
何管家步履从容地迎出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营业式笑容:
“悦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劳烦管家通传,我家王尊特来拜会冠军侯。”
“哎呦,可真是不巧。我家侯尊一早就出门了,此刻尚未归来。”
高念的脸一黑,朝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明白高念的意思。
主要是平时都是王尊说什么,她做什么,王尊不说,她猜不透啊!
高念气得胸膛起伏,抓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问她,冠军侯何时归!
“敢问冠军侯何时归来?”
“侯尊的行踪,岂是小人能够过问的?要不悦王殿下改日再来?”
高念想抓狂。
还改日?不能说话,她都快憋死了!
更重要的是,她担心哑久了,毒入骨髓,终生哑巴怎么办?
于是朝着随从比了个“八”。
“敢问贵府八公子可在府中?我家王尊请他一见!”
何管家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立刻说道:
“八公子啊,悦王稍等,小人这就去通传!”
说完,她一溜烟跑回了府,还关上了府门。
门内,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凑上前,讨好道:
“何管家,奴婢这就去八公子院里传话!”
“传什么传?显着你了?不知道女男授受不亲?”
小丫鬟被训得一愣,怯怯指了指大门外:
“可您方才……”
“本管家那是客气一下,不然掉头就走,显得没礼貌!小丫头,学着点吧!”何管家打断丫鬟,该干嘛干嘛去了。
大门外,高念在初春的凉风里站着,端托盘的随从手臂已开始发酸。
阮府内一片静谧,丝毫没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高念十分憋屈,却毫无办法。
谁叫她有求于人呢?只能硬等!
而此刻的阮霏霏,早已轻车简从,来到了陆国公府。
被下人引到陆锦的院子,阮霏霏笑吟吟说道:
“小陆,帮本侯一个忙!”
陆锦“哼”地一声扭过头,一副“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态度。
阮霏霏被哼得一愣,绕到她面前,奇道:
“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陆世孙不高兴了?跟大姑姐说说,大姑姐帮你削她!”
陆锦气鼓鼓地瞪了阮霏霏一眼。
但又觉得说出来太没面子,索性变成锯嘴葫芦,闷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