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河了?”
“呀!真跳了!会不会淹死呀?”
暗卫甲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动作未停。
她趁着柳七发愣的瞬间,身形如电欺近,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在柳七侧腹上。
柳七猝不及防,被踹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她气得几乎吐血,事实上,她被踹得真的开始吐血。
“噗——噗——”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柳七的眼睛盯着河面。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游走了,自己还身受重伤,任务彻底失败……
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快速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长的红色焰火筒和火折子,吹燃,点燃引信!
“咻——嘭!”
由于她的动作太快,暗卫甲冲过去制服她时,已经晚了,一道刺目的红色光焰尖啸着冲破夜色,炸开一朵漂亮的烟花。
一支焰火,正是任务失败的信号。
“哇!好漂亮啊!”何田田望着天空双眼发亮,蹦蹦跳跳冲了过来。
暗卫甲一边打手势让暗卫乙丙去河边追苟向仁,一边踩在柳七的后背上,问道:
“你发的信号何意?”
她能猜出这个人是在给悦王发信号,但不知其意。
柳七闭嘴不言。
她是绝对不会出卖王尊的!
何田田知道侯尊派了暗卫,看到这三个黑衣人打架时帮着她们,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人。
她像只小猴子似地冲到柳七身前,蹲下身子,在柳七身上一阵摸索,竟真的被她摸出一根焰火来。
她捡起柳七刚刚扔在地上,尚未熄灭的火折子,也学着柳七的样子把焰火点燃。
“别!不能放!”
然而她被暗卫甲踩在地上,又受了很重的内伤,根本挣脱不得,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田田放了第二根焰火。
看到柳七如此慌乱,暗卫甲没有阻止何田田。
嗯,敌人越怕,越说明自己人做对了!
“咻——嘭!”
何田田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激动地直拍手:
“真漂亮!太好玩了!”
柳七想哭,两支焰火是已经找到苟向仁行踪的信号,可现在……她们都全军覆没了。
三丫一见,眼馋得很。
也扑过去在柳七身上一通摸索,竟也摸到一根。
“不要!住手!”
“不要什么不要!田田姐能放,我也能放!” 她抢过火折子,迫不及待地点燃。
“咻——嘭!”
又是一道醒目的红色光焰尖啸着蹿上夜空。
她不仅任务失败,还给主子发送了任务成功的信号。
这下,就算这帮人不杀了她,她回去也活不成了。
柳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暗卫乙丙也跳进了护城河。
她们虽是武功高手,但是水性却一般,加上夜里光线昏暗,竟没追到苟向仁。
护城河对岸的草丛里,苟向仁哆嗦着爬上岸,不敢停留,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而皇宫之中,望见了三朵焰火的随从,激动地向高念汇报了“喜讯”。
高念进入后殿的更衣处,高元帝已换好衣衫,正斜倚在软榻上,魏皇后在给她揉腰。
看到高念狼狈进来,高元帝挑眉问道:
“老九,你这是怎么弄的?”
“母皇,儿臣敬酒的计划失败,阮霏霏本来都喝进去了,却又吐了出来。”
“不过母皇放心,只是没有药倒阮霏霏而已,有人证在手,咱们的计划还能继续进行!”
高元帝眼神动了动。
这个阮霏霏,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她揉了揉老腰,做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叹了口气道:
“罢了,老九,朕这老腰实在撑不住了,脸也在前头丢尽了。后面的事……你自行斟酌着办吧,朕乏了。”
她不去前殿,明面上是说因为跳舞老脸尽失。
实则是,她觉得老九失败的概率很大。
她不在,老九的折腾就是她个人的行为,一旦失败,追究责任,她完全可以把老九推出去。
这叫弃车保帅!
高念心中冷笑。
她如何不明白母皇的用意?
皇家,从来就没有亲情!
三条丧权辱国的条款势必会压在她的头上,她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夺得帝位,唯一的指望,就是得到阮霏霏的系统。
所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会拼尽全力!
高念换好衣服,清理干净酒渍,再次回到大殿,并向华曦帝躬身一礼:
“陛下,本王的母皇因跳舞伤了腰,无法继续饮宴,特命本王向陛下告罪!”
“哦?竟有此事?快快来人,去宣太医为高元前辈诊治!”
自有宫人匆匆去传太医。
高念的目光深深地看向阮霏霏,露出一抹冷笑。
她向着华曦帝再次一拜,强忍着激动,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阮霏霏异世人的身份。
她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再张了张嘴。
可却一个字都发不出。
高念大惊,忙伸手去摸喉咙。
无痒无痛,喉咙没有任何异样,可她就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阮霏霏默默计算着时间,瞧见高念的模样,心知她下的哑药起效了,不由得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一百两,没白花,哑得太及时了!
“悦王可还有事?”
悦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愤怒地看向阮霏霏。
一定是她!对自己做了手脚!
她正欲比划着向华曦帝要笔墨纸砚,不能说就写!
却见阮霏霏端着一杯酒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对上首的华曦帝道:
“母皇,想来悦王是太担心西凤皇帝了!”
“悦王请放心,我昭凰的太医,个个医术高明!”
“刚才悦王敬了本侯酒,本侯也该回敬一杯,感谢悦王与西凤陛下为了小女满月献舞。”
“来来来,咱们坐下好好痛饮一番!”
说着,还伸手搂住悦王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