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感动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侯尊为了他,不仅放弃了国公之位,连王位都能放弃,可见侯尊爱他至深。
“阮霏霏,你这不就是在贪图江探花的男色么?这可又是一桩欺君之罪!”
“母皇,这怎么能叫贪图男色呢?儿臣是爱惜江瑜的将才,深恐他嫁给别人后,埋没于后宅。”
“儿臣想将他带在身边,日后也能随着儿臣上战场冲锋陷阵,保家卫国!”
华曦帝都被她的振振有词气笑了,手指虚点:
“你呀!江探花的婚事,朕不插手了,能否抱得美人归,且看你自己的本事。”
“朕对你只有一点要求,莫要让曜儿伤心,否则朕绝不轻饶!”
“母皇放心!儿臣这辈子最不会辜负的就是阿曜!”阮霏霏长长地松了口气。
老天奶呀,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大婆婆,可把她吓坏了!
若是真把江瑜赐婚给秦青,岂不是一下拆散两对有情人?
她相信阿曜知道了江瑜的事迹后,也会赞成她做一个负责任的女人,娶了江瑜的。
“最好如此!好了,粮种之事,你即刻去办,不可耽误!”华曦帝道。
“儿臣遵旨!”
出了乾元殿,江瑜跟在阮霏霏身后,走远了一些,才低声唤道:
“侯尊……”
阮霏霏回头,对上他湿润的瞳眸,温声安抚:
“怎么了?吓到了?别怕别怕,咱们陛下,表面严厉,实则心很软的。”
“如今因为《木男从军》传开,民间对男将军并不排斥,甚至还很崇拜。”
“现在陛下又赦免了你的欺君之罪,所以无论朝野,你都可以堂堂正正恢复男儿身,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如果有,哼哼,本侯弄死他!”
“侯尊,为了末将,不值得。您……还是放弃末将,选择封王吧。”
侯尊想娶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为了他,放弃王尊之位,别说侯尊日后会不会后悔,连他都觉得太不值了。
“你咋还骂人呢?”
“对不起侯尊,末将不是故意的,末将,末将——”
江瑜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给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掉金豆子了?放心吧,你既做了本侯的男人,本侯断不会让你受委屈。至于王侯将相,于我而言,都是浮云!”
“来,给本侯笑一个!”
江瑜看着她,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乖了,等昭儿的满月宴办完,本侯就去江府提亲!”
“嗯!”
之后,阮霏霏让江瑜先出宫去阮府等着,她则去了一趟曜月宫看望华曜和华昭。
华曜在白云和太医们的精心调养下,已经恢复了元气,脸色红扑扑的。
华昭也养得白白胖胖,活像年画里的小娃娃。
阮霏霏逗弄了华昭一会儿,对华曜道:
“阿曜,我要出三天差,回来正好不耽误昭儿的满月宴。”
“妻主要去哪里?有危险么?”
“放心,就是去各个州府发放粮种,绝对没有危险!”
“妻主辛苦了!”
阮霏霏看着华曜,沉默良久,欲言又止。
“妻主有话想说?”
阮霏霏挠挠头。
美男在怀,她却要跟他提其他的男子,确实有些可耻、无耻、难以启齿!
“那个……阿曜,要不我给你讲一讲我在战场上的事吧。”
“好,我很想听。”
“……到了西境之后,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出秦青……”
“……怡州城的门口,江瑜冲在我的身前,数次为我挡下敌军的攻击……”
“……终于,我们把秦青送至悬崖对面,可是这个时候,梅碧莲带兵追了上来,把我和江瑜团团包围……”
“可恶的是,梅碧莲居然还放暗箭,险些将我射杀,多亏江瑜挡在我的身前。”
“可那一箭,也令江瑜的战斗力大减……”
“我与江瑜被双双击落悬崖,多亏我有保命神器在手,才能平安落地……”
“……雪山之上,江瑜为了寻找我,不吃不喝地挖了整整十日,昏厥数次,整个人瘦成一把骨头……”
阮霏霏讲故事的本事那也是一流的。
讲到惊险处,华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讲到江瑜的情深义重时,华曜热泪盈眶。
“妻主屡屡提及江探花,这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情么?”
阮霏霏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那句话:
“阿曜,江瑜……他是男子。”
华曜怔住了。
“他自幼被迫男扮女装,这些年,他过得比谁都苦。”
“我今日向母皇求了恩典,赦免他的欺君之罪。但……”
她没有说下去,满面内疚地看着华曜。
“悬崖挡箭,雪山寻人……”
“妻主,江探花定然是爱惨了你。这样的男子,你该给他一个名分。”
“阿曜不怪我么?”
“我虽会吃醋,却更感激他。若没有他,妻主怕是……我只恨自己什么都不会,不能像江探花那样帮助妻主!”
“娶他吧,妻主。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阿曜,谢谢你……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夫郎!”
华昭在摇篮里咿呀了一声,仿佛在说:你们俩的恩爱秀完了没呀?不把婴儿当人是吧?
在曜月宫用了午膳后,阮霏霏抱着老公孩子睡了个午觉,这才又去了内阁。
“小阮,你把老周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