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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万民悲声作利刃,一则寓言换人间(1 / 1)

南阳郡,三千耆老,万民请愿。

这十二个字,像十二道催命的符咒,贴在了囚车之上,也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丘神绩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可怕的死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搐着,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猎物用一种极其恶心的方式挑衅后,发自骨髓的厌恶。

“杜审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像是在咀嚼一块掺了沙子的铁,“京中杜相的远亲……好,很好。”

他没再多说,但那股子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煞气,已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不是怕,他是嫌脏。就像一个顶级的屠夫,最恨的不是骨头硬的牛,而是那沾满了粪污、无从下刀的烂肉。杜审言这手“万民请愿”,就是一坨最臭不可闻的烂肉。

刘德已经彻底瘫了,他那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一团风中的肉冻,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招的歹毒。民意是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天后以女子之身临朝,最重用寒门,最讲究“顺天应人”,她可以不在乎一个皇子的死活,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统治被贴上“漠视民意”的标签。

这三千耆老一旦跪下,这万民悲声一旦响起,无论真假,都将化作一柄最锋利的刀,架在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丘神绩若是驱散,便是镇压民意,是酷吏;若是不管,便是押送不力,任由废王激起民变。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完了……全完了……”赵三那张刀疤脸惨白一片,他猛地抓住陆羽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国公爷!绕路吧!咱们绕过去!这南阳郡就是个龙潭虎穴,咱们惹不起啊!”

陆羽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来自丹江的官差,目光平静如水。

“王县令,还说了什么?”

那官差被陆羽的眼神一看,原本慌乱的心神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他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杆,将王之涣最后的交代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王县令说,杜审言此人,才高而自负,最重名声。他搞出这等阵仗,一为邀功,二为扬名。他要的,不只是殿下的命,更是要踩着殿下的尸骨,在天下士人面前,挣一个‘为民请命、不畏强权’的清名。”

“王县令还说,他已派人去南阳,试图以同僚之谊劝说,但杜审言此举,已是箭在弦上,断无回头的可能。他……他无能为力,只能将这第一笔,如何落墨的权力,交还给陆大人您。”

说完,他深深一揖,便不再言语,只是等待着陆羽的决断。

整个队伍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羽身上。那沉默的压力,足以将钢铁压弯。

陆羽却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尊沉默的“屠夫”,丘神绩。

“大将军,”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说,这杜审言,是想杀庐陵王,还是想杀您?”

丘神绩的眉毛猛地一挑,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射了过来。

陆羽不闪不避,继续说道:“杀庐陵王,有的是办法。下毒,刺杀,甚至随便安个罪名,都比这‘万民请愿’来得干净利落。可他偏偏选了最麻烦的一种。为何?”

“因为他知道,您是丘神绩,是天后手下最快的一把刀。他知道您最讨厌麻烦,最喜欢手起刀落。他算准了您会发怒,会动手。只要您的刀一出鞘,砍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您就从陛下的刀,变成了天下的公敌。一个处置废王的小小差事,办得天怒人怨,您说,到那时,天后是会赞您一句‘忠心耿耿’,还是会砍了您的脑袋,来平息‘民愤’?”

一番话,字字诛心。

丘神绩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后怕。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他所有的脾气,所有的行事风格,都被那个素未谋面的杜审言,算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书生,心中那股子无名火,竟诡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堂堂金吾卫大将军,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物,如今竟需要一个九品教谕使,来替自己看清脚下的陷阱。

“哼!”丘神绩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陆羽的说法,语气生硬地问道,“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总不能真让老子对着那群老东西下跪磕头吧?”

这话一出,赵三和红袖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丘神绩这是在问计,意味着他已经将指挥权,彻底交到了陆羽手上。

“下跪自然不必。”陆羽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名丹江官差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杜太守想请百姓看一出‘忠臣哭奸王’的大戏,我们,为何不请他们看一出更有趣的呢?”

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对那官差说道:“辛苦你了。回去告诉王县令,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劝说,也不用阻拦。让他的人,混进南阳城,找几个嗓门大的说书先生,再找几十个记性好的半大孩子。”

“然后呢?”官差听得一头雾水。

陆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然后,给他们讲个故事。”

故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敌当前,火烧眉毛,这位陆国公不想着如何破敌,居然要讲故事?

“国公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赵三急得直跺脚。

陆羽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清了清嗓子,那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缓缓流淌开来。

“你就告诉他们,从前有座山,山里住着一位很严厉的母亲。她白手起家,打下了一片大大的家业。她有一个儿子,本该是家业的继承人,可这儿子呢,从小被宠坏了,又蠢又倔,还娶了个厉害媳妇,天天撺掇他跟母亲分家,想把家业全都霸占了。”

这故事的开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鄙。刘德和赵三听得面面相觑。

可丘神绩和红袖,却是脸色微变。他们听出了这故事里那若有若无的影射。

陆羽没有停,继续讲了下去。

“母亲很生气,一怒之下,就把这个不孝子给赶出了家门,让他去外面最苦最穷的地方,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儿子这才知道怕了,悔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种地,风吹日晒,手上磨满了血泡。他终于明白,母亲的家业来得有多不容易。”

“有一天,母亲派了一个最凶的管家,押着他,要送他去更远的地方思过。这一路上,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每天看着母亲所在的方向,默默地流眼泪。别人问他哭什么,他说,我不是哭自己受的苦,我是哭我以前太糊涂,伤了母亲的心。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母亲一面,亲口对她说一句,娘,我错了。”

故事讲完了。

林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故事,简单到三岁小儿都能听懂。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它没有一个字提到天后,没有一个字提到庐陵王,可每一个字,都在讲他们母子。

它将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巧妙地置换成了一个“严母教子”的家庭伦理剧。

它将李显从一个“谋逆的废王”,变成了一个“悔过的孝子”。

杜审言想煽动的是“忠义”之愤,可这个故事,激发的却是“孝道”之情。自古忠孝难两全,但“孝”之一字,更能触动普通百姓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谁家没有父母?谁人不是子女?

赵三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他看着陆羽,像在看一个怪物。“我的亲娘嘞……国公爷,您这……您这是要把那杜太守的戏台子,给直接拆了啊!”

“拆戏台,太费力。”陆羽摇了摇头,纠正道,“我只是给他换了一出戏而已。他请好了观众,搭好了台子,我替他写好剧本,他该谢谢我才对。”

那名丹江来的官差,此刻看向陆羽的眼神,已经和刘德一样,宛如仰望神明。他将这个故事的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翻身上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陆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去!保证让南阳城里,今天只唱您这一出戏!”

看着官差绝尘而去的背影,丘神绩那张僵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荒谬,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杜审言意气风发地站上高台,准备慷慨陈词,却发现台下数千百姓,都在那交头接耳,讨论着“严母悔子”的故事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嘴脸。

那已经不是打脸了。

那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子来回地碾。

“出发。”丘神绩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微妙起来。那压抑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去看好戏的诡异兴奋感。

囚车里的李显,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那麻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他看向陆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陆羽只是对他温和一笑,递过去一个水囊。

队伍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当他们终于来到南阳郡的地界时,远远地,便听到了一股冲天而起的喧哗声。

那声音,像是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嗡嗡作响,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扑面而来。

赵三的脸又白了,他紧张地攥着自己的刀柄,凑到陆羽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国公爷……您听这动静……他们……他们是在哭喊着要杀头,还是在……在哭那个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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