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男孩,六点二十七。”
“老二女孩,六点三十一。”
随着婴儿的哭声在手术室里响起,主刀医生宣布了孩子出生时间。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舒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护士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
“男孩四斤七两,女孩四斤二两,都很健康。”
舒糖这才反应过来,推了推徐西临。
“徐西临,你听见医生说什么了吗?”
“二宝是女儿!你想要的女儿诶!快去看看。”
产检到最后一次,医生都没能看清第二个孩子的性别。
她每次都故意侧着身子,像是就在等这一刻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似的。
面对舒糖的催促,徐西临纹丝不动。
“陪你。”
他拉着舒糖的手,反复来回地搓,想要让她身体暖一点。
医生在关腹,冰冷的器材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听起来触目惊心。
刚升级为妈妈,舒糖心里高兴,便没觉得多难熬。
临出手术室的时候,舒糖吐了。
可能是温度太低,也可能是麻药的问题。
她干呕的第一时间。
比护士先反应过来的是徐西临。
平躺的姿势太容易呛到,徐西临动作很迅速,直接侧过了舒糖的头。
“这丈夫太熟练了,称职。”护士拿着塑料袋过来时,夸了句徐西临。
然后顺便安慰他:“不用担心,是正常情况。”
徐西临点头。喉结滚动两下,眼眶又红了。
就是干呕,术前禁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舒糖漱完口看见这一幕。
“西哥。”她声音微弱。
徐西临吸着鼻子重新半跪下去,应了一声。
“难受吗?”
舒糖摇头,“麻药药效没过呢,不难受。”
“但是你别哭了。”
“不然一会出去,爸妈还以为我在手术室里欺负你了。”
“他们不会这么想的。”徐西临说,“大家都爱你。”
这么有爱的一台手术,老主任在妇产科干了一辈子也就做过这么一场。
手术室门推开。
门外人一齐涌上来。
徐母、许念慈、徐司令都在。
“没事吧糖糖?”
“疼不疼闺女?”
“医生怎么样?”
三人一同开口。
看过手术室里的场景,主任对这样有爱的一家已经接受良好了。
走到徐司令面前跟他汇报情况。
而徐母和许念慈则是一边一个围着舒糖。
“妈。”徐西临出声喊住两人。
“糖糖这会累着呢,先别跟她说话。”
“对对对。”俩妈一起点头,“先回病房,咱们先休息。”
孩子应该是先出来的。
走廊里没看见影子。
舒糖找了一圈,拉着徐西临袖子拽了拽。
看出舒糖要说话,徐西临俯下身,耳朵贴过去。
舒糖气音问:“孩子呢?”
从手术室出来,徐西临一颗心都挂在舒糖身上,他也是这会才注意到孩子不在。
“妈,孩子呢?”
“你大嫂和赵嫂先抱回病房了。小孩免疫力低,走廊人多不安全。”
徐母给舒糖掖了掖被角。
“放心,你先睡,我和你妈肯定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
“好。”舒糖点头。
回到病房,看见了病床旁边的两个小婴儿床之后,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麻药代谢需要时间。
盖着再厚的被子,舒糖依然觉得很冷。
睡到一半时,她隐约感觉被子被人掀起来。
紧接着,冰冷的四肢像是被温泉泡着一样舒服。
舒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床头。
屋里所有人都在,就徐西临没在。
舒糖问许念慈,“妈?徐西临人呢?”
“去给你换热水了。”护士长从门口进来,笑着回答了舒糖的话。
“你丈夫可细心了。”
“手术之后冷,我说让他给你灌个热水袋暖暖脚。”
“你睡着了,他怕你麻药没过劲,腿没知觉烫伤,不敢给热水袋灌得太热,就半个小时给你换一个。”
正说着话呢,徐西临从门外进来了。
大跨步坐到床边,“还冷不冷。”
手伸进被窝,他亲自动手检查了一遍,摸到的都是热乎乎的才放下心。
“疼不疼?”
舒糖摇头。
徐西临明显没信,皱着眉头。
不得已,舒糖只能实话实说,“有一点,不过能忍,实在太疼我会让你去找医生给我要止疼药的。”
“那好。”听见这个答案,徐西临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说,“医生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吃东西,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擦擦嘴唇?”
“好。”舒糖往婴儿车里看,太远,看不清。
徐西临拿着一杯水回来,臂弯还夹着一面镜子。
知道舒糖爱美,徐西临把她嘴唇打湿之后,才举起镜子来给她看。
“你睡着的时候,我重新给你编了个麻花辫,你看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孕期锻炼出来了,徐西临手法很熟练。
舒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点头:“嗯,好看。”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
“我睡觉的时候,你又给我换热水袋,又给我编辫子,那孩子谁照顾了?”
这问题直接给徐西临问沉默了。
舒糖又问他:“妈照顾的?好吧,那孩子长得像谁?”
刚才手术室里匆匆一瞥只看见红彤彤一团,都没看清眉眼。
她很认真地问徐西临。
然后,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徐西临先是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又抿了抿唇,脸上一片心虚。
看得舒糖一头雾水。
好半晌,才试探着开口。
“西哥……你该不会还没看孩子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