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孩子出生之后凭啥管他叫爹?”
“不然咱糖糖这么好的姑娘凭啥给他当媳妇?”
徐母被婆婆两句话逗笑。
都说,想要看清婆家人真面目,生个孩子就知道了。
舒糖低头,轻轻揉着肚子,她现在很幸福。
然而徐西临准备的惊喜还不止这些。
遵照徐西临临走时的吩咐,舒糖中午晒了一个小时太阳后,上楼睡了个午觉。
俩孩子胎动把她踢醒。
舒糖一睁眼,隐约听见楼下,似乎有许念慈的声音。
“妈?”她打开卧室门。
许念慈一看她睡醒了,立马上楼,拉着舒糖手好好绕着看了两圈。
“没怎么胖,听你婆婆说是孕吐遭罪了?”
“也没。”看见妈妈高兴,舒糖拉着许念慈坐下。
问她:“妈你不是说还得半个月才过来?”
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舒糖想着许念慈只能待一个月。就等她临近产期再来,陪她坐完月子再走。
“怎么提前来了?”舒糖问。
许念慈说:“还不是小徐,大早上打电话给我,说你最近没去公司,在家闷得慌,让我早点来陪你。”
大早上的电话?
舒糖眨了眨眼。
许念慈问她:“怎么?提前来陪你你还不高兴啦?”
“高兴!”舒糖笑笑,挽着许念慈手臂靠在她肩膀上。
这么亲昵的动作。
许念慈有些吃惊,“我闺女都会撒娇了?看来小徐给你照顾得很好。”
一个人幸福不幸福从状态上就能看出来。
越幸福,性子越柔软温和。
看到徐西临把闺女照顾得这么好,许念慈放心。
小洋楼那头收拾好了。
许念慈这回没住宾馆。
每天早上早早就来家里陪舒糖。
左边婆婆右边妈,舒糖孕晚期的最后一个月被照顾得别提多细致了。
时间一晃来到最后一次产检。
这次,是要评估舒糖能否顺产。
妇产科几位主任跟着方医生一起来到b超室。
众大佬齐聚一屋的场面,b超医生拿探头的掌心都出汗了。
“头围还是偏大。”
报告出来,舒糖剖腹产的事就定了。
主刀主任今天也在。
怕舒糖紧张,她安抚道:“一般双胞胎都有些胎里不足,像你这样偏大的是好事,不用送保温箱。”
舒糖本来也没害怕。被主任这么一安慰,心里就更轻松了。
接下来就是定剖腹产的日子。
医生的建议是尽量往后挪一挪,如果能拖到孩子足月最好。
徐西临没什么意见。
他就是心疼舒糖。
这个礼拜开始,舒糖晚上已经不能睡完整的觉了。
肚子压迫脊椎,晚上睡觉,舒糖无论平躺还是侧躺,都睡一个小时就要起来换个姿势。
看媳妇这么累,徐西临甚至偷偷想过,要是那天晚上收着点,舒糖是不是就不会怀双胞胎,不会这么辛苦了。
徐母也心疼。
一想到儿媳妇生个孩子还要遭手术这么一茬罪,她跟着揪心的一宿宿都睡不好。
她睡不好,徐司令也跟着睡不着。
所以临近舒糖预产期,经常半夜了,都还能看见老两口屋里的灯亮着。
-
“咚咚咚——”
凌晨四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间……
徐母立马起身开门,问道:“是不是糖糖发作了?”
徐西临点头,“有点见红。”
“妈你帮我收拾包,我先带糖糖洗个澡。”
做足功课,徐西临知道从见红到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
他回到房间里,小心抱起舒糖。
“先带你洗个澡,不然天气热,手术之后好几天都擦不了身子怕你难受。”
舒糖这会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耐痛。
虽然之前看多了科普说什么生孩子是十级疼痛,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受不住。
“徐西临,太疼了。”
舒糖扶着徐西临肩膀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汗顺着脖子往下滴,没一会就浸湿了衣领。
“再忍忍,我快一点。”徐西临抽空看了舒糖一眼。
心疼死了。
摁着舒糖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疼就抓我。”
“也没事。”两句话的功夫,舒糖只能发出气音了。
等洗好澡。
许念慈已经接到电话,到楼下了。
阵痛劲过去,舒糖这会看着状态比刚才好一些。
许念慈跟上来:“没事吧闺女?”
“挺好的。”舒糖笑着答的这句话。
故作轻松的语气听得徐西临喉头一涩。
要不是刚才看见了舒糖多难受,他肯定也会以为没那么疼。
一行人出发,十分钟后到达医院。
主刀医生已经到了。
给舒糖做手术的,是妇产科的老主任。
方医生更了解舒糖情况,给老主任做一助。
术前禁食禁水,多亏舒糖是凌晨发作的。
方医生给舒糖检查完,做完术前评估,直接把人推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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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临换上无菌服跟着一起。
这事徐母之前特意跟院长打过招呼。
“这么大的手术,我闺女自己进去害怕,你看能不能让老三跟着一起进去。”
手术室这地方能随便进吗?
要是别人,院长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
但这人是舒糖。
这可是科学院和徐家的宝贝。老院长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能干扰医生手术,徐西临就站在舒糖头顶的位置。
眼睁睁看着麻醉针扎进舒糖的腰椎。
看着平时那么怕疼的小姑娘哼都没哼一声,徐西临差点心疼得哭出来。
“徐西临,你别是要哭了吧?”
因为是半麻,术中,舒糖全程清醒着。
看着徐西临眼眶通红,她费力的动了动指尖,勾住徐西临的,“你别慌,有麻药呢,我不疼。”
这段对话给护士都逗乐了,“别人都是丈夫安慰妻子,你俩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徐西临吸了吸鼻子,说不出话。
手术器材冰冷的撞击声,他人生第一次感到害怕。
怕手术中出现一丁点的风险。
怕舒糖麻药过了会很疼。
“是不是很冷?”注意到舒糖有点发抖,徐西临半跪在地上,贴着舒糖的额头。
“有一点。”舒糖眨了眨眼睛。
手术室里温度开的低,加上麻药,生理性的抖她这会控制不了。
“不过不难受——”
她话只说了一半,就感觉到头顶一滴温热的泪重重砸了下来。
那滴泪刚好砸在眼角。徐西临红着眼眶,给她擦干净。
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别怕糖糖。”
徐西临说着,俯身,在舒糖额头上亲了亲,“我爱你。”
“再等等,”徐西临说:“半个小时之后,世界上会多两个人跟我一起爱你。”
极致温柔的声线,手术室里医生护士听着都心底动容。
直到十几年后,大家对徐西临的称呼由徐团长变成徐首长了,这段对话依旧在医院里流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