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金州勇士在孟菲斯拿到赛季第七十三胜。奥克兰的庆祝声浪隔着整个加州都能听见。晚的特别节目里,查尔斯·巴克利盯着那行“73-9”的数字,沉默了足足十秒。“我承认我错了。”他最终对着镜头说,语气罕见地没有调侃,“以前我说不可能有人复制72胜,去年李特做到了。更可怕的是,今年打破的不仅仅是1996年公牛的纪录,还有去年克利夫兰骑士的72胜——李特上赛季刚创造的纪录,只保持了一年。”
“不多。”奥尼尔实话实说,“常规赛是马拉松,他们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但季后赛是另一回事。不过,纪录就是纪录,你得脱帽致敬。”
致敬归致敬,洛杉矶快船队更衣室里的电视在播放完勇士庆祝画面后就被关掉了。拉特敲了敲战术板:“他们的旅程结束了,我们的才刚刚开始。”
快船最终的战绩定格在55胜27负,西部第四。这个排名背后是大量的计算和选择。全明星赛后,球队经历过一波九连胜,冲到过西部第二。但三月底开始,布拉特和李特、保罗进行了一次长谈。结论很明确:第一,追不上勇士和马刺;第二,最关键的——健康高于一切。
于是四月的快船,打着一种“战略性篮球”。李特轮休了三场,保罗休了两场,格里芬的出场时间被严格切割。赢球依然要赢,但方式变了。皮尔斯、马修斯、斯贝茨、阿米尔·约翰逊和约什·史密斯的第二阵容,演练不同的防守对位和进攻发起模式。有几场赢得难看,输了几场不该输的,但更衣室气氛平稳。
季后赛对阵出炉:西部第四快船,主场迎战第五波特兰开拓者。利拉德,那个落选了全明星却憋着一肚子火的超级后卫,和他的搭档cj麦科勒姆,将后场火力提升到了联盟顶级。开拓者年轻,充满饥渴,而且没有任何包袱——没人指望他们赢,所以他们可以放开打。
“这正是最危险的那种对手。”首战前一天的录像课上,布拉特反复强调,“利拉德会用这场比赛向全世界证明,全明星遗忘他是个错误。他会从第一秒就开火。”
四月十六日晚,快船球迷的欢呼声比常规赛高了至少三十分贝。
开场第一攻,保罗稳稳运球过半场,李特在左侧肘区落位。格里芬上提掩护,保罗借掩护突破,吸引夹击后分给外线的李特。李特接球,面前是开拓者前锋阿米奴的扑防,他虚晃一枪,点飞对手,运一步到中距离,干拔——命中。干脆利落。
开拓者进攻,利拉德果然如布拉特所料,借一个扎实的掩护直接拔起三分,保罗尽力封扰,球依然空心入网。answer ball。
但快船的回应更快。李特在下一个回合背身要球,面对哈克利斯的防守,靠打两下,转身后仰,再中。他的手感柔和得不像季后赛开场。说席上,肯尼·史密斯说:“看李特这架势,他今晚不打算给开拓者任何幻想。”
首节成了节奏控制的教学。保罗用他教科书般的挡拆指挥交通,时而喂给顺下的格里芬暴扣,时而找到弱侧埋伏的马修斯投射三分。李特则游弋在强弱侧之间,偶尔持球单打,更多时候用无球跑动和精准传球撕扯防线。当开拓者将防守重心过度外扩,李特一个击地,找到空切的约什·史密斯,后者起飞扣篮。首节结束,快船32比22领先。利拉德得了8分,但用了8次出手。
第二节初,布拉特祭出了那套磨合了半个赛季的“衔接段杀手阵容”皮尔斯、马修斯、约什·史密斯、斯贝茨。五人拉开,空间开阔如训练场。
李特持球,面对开拓者替补后卫克拉布。皮尔斯在右侧底角抽烟,马修斯在左侧45度拉开,史密斯和斯贝茨一左一右站在罚球线延长线。李特示意全部清空,一对一。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挤过克拉布半个身位,在补防到来前抛投命中。简单,高效。
下一个回合,李特与皮尔斯打二人转。皮尔斯在腰位背身要球,李特传球后空切,带走防守人。皮尔斯这位老江湖,用背部感知着防守,突然向底线转身,后仰跳投,球进。观众席响起一阵给老将的掌声。再下一回合,李特突破分球给外线马修斯,三分命中。分差瞬间拉开到17分。
开拓者主帅斯托茨急忙叫停,换回主力。但快船的攻势已经起来了。半场结束时,比分是62比45。李特半场轻松掠下18分5助攻,保罗8分7助攻,全队助攻16次,只有3次失误。
中场休息时,巴克利在解说席调侃:“开拓者看起来像是昨晚才得知要打季后赛。他们的防守沟通一塌糊涂,让李特和保罗打得像在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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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尼尔则点出关键:“快船的防守策略很成功。他们用保罗全场领防利拉德,迫使他消耗体力。当利拉德叫挡拆,快船坚决换防,然后用李特或者香珀特的身高臂展罩着他。利拉德半场15投5中,他打得很不舒服。”
下半场,开拓者试图反扑。利拉德和麦科勒姆接连命中高难度三分,一度将分差缩小到12分,第三节中段,李特在快攻中接保罗长传,面对利拉德的回防,他没有强上,而是等了一下,将球往篮板上一抛——跟进的格里芬空中接力,暴力砸筐。球进哨响,还要加罚。这个球彻底扑灭了开拓者反扑的气焰。格里芬罚球命中后,分差回到19分,比赛基调就此奠定。
第四节彻底沦为垃圾时间。布拉特换下全部主力,李特、保罗、格里芬三人坐在替补席,毛巾搭在肩上,表情平静地看着皮尔斯带着一众替补打完最后时间。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115比98。
李特全场出战32分钟,得到24分8篮板9助攻的准三双,正负值+25全场最高。保罗15分12助攻,格里芬22分10篮板。快船全队送出30次助攻,命中率超过五成。
开拓者那边,利拉德空砍29分,但用了26次出手,麦科勒姆21分。他们的双枪火力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全队助攻只有18次。
赛后发布会上,记者问李特如何看待这场轻松的胜利。
“不轻松。”李特纠正道,“每一分都是拼来的。我们只是执行得更好。达米安是个斗士,我们都知道这轮系列赛远未结束。”
另一个记者问布拉特,球队是否从赛季末的轮休和演练中获益。
“毫无疑问。”布拉特点头,“我们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今晚我们打出了想要的节奏,分享了球,防守端保持了沟通。这是好的开始,但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