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灯光把三个人的脸照得发亮，段方调整了下耳麦，程野正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王琪在翻手里的数据板。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声色nba》东部决赛复盘特别节目。”段方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我是段方。”
“我是程野。”程野举起手里的咖啡，“先说好，这杯是提神用的，不是庆祝骑士晋级用的——虽然确实值得来一杯。”
王琪从旁边探头：“你俩别贫，赶紧说正事。我是王琪。”
段方点开身后的大屏幕：“东部决赛，克利夫兰骑士对阵亚特兰大老鹰。四场，横扫。赛前有人预测到这个结果吗？”
“我预测到了四场，”程野立刻接话，“但我预测的是老鹰四场晋级——开个玩笑，其实我押了骑士4比1。”
王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程老师，你季后赛预测胜率还没特里斯坦·汤普森的罚球命中率高。”
演播室里响起笑声。
“说正经的，”段方切出对阵图，“骑士常规赛72胜10负，老鹰60胜22负，都是历史级战绩。但这两支球队在东部决赛相遇，打出了完全不对等的系列赛。”
画面开始播放集锦。第一场，克利夫兰速贷中心球馆。
“g1其实就定调了。”王琪指着屏幕，“老鹰开场打得不错，霍福德和米尔萨普的高低位配合，科沃尔的无球跑位，确实打出了他们常规赛那套东西。第一节中段，老鹰还领先4分。”
程野插嘴：“然后李特摆了摆手，就像在说‘游戏时间结束’。”
画面切到骑士进攻。李特在弧顶打挡拆，骑士的战术板固定这个起手式。换防后李特面对霍福德，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中距离干拔命中。
“这个球，”段方按下暂停，“霍福德防得有问题吗？没有。李特就是比他快，出手点就是比他高。这种球老鹰整轮系列赛看了不下二十次。”
王琪调出数据：“老鹰防守效率常规赛联盟第六，季后赛前两轮更是压到了第三。但他们防骑士，四场比赛场均丢112分，防守效率崩到联盟倒数的水平。”
“因为他们的防守体系建立在轮转和沟通上，”陈帆的声音突然从画外传来，他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镜头，“而骑士有两个点能直接撕碎这种体系——李特和欧文。”
程野让出位置：“陈老师迟到五分钟，得罚。”
“路上堵车。”陈帆坐下就进入状态，“看g1这个回合。”
画面里，欧文在右侧四十五度单打蒂格。连续胯下，突然加速，蒂格跟上了第一步，但欧文急停后撤步，蒂格扑过来的时候，欧文已经完成出手——三分命中。
“蒂格这防守差吗？”陈帆问，“不差，他已经是老鹰外线最好的防守者了。但欧文这种球员，你防到位了，他还能进。老鹰的防守哲学是‘逼迫对手投高难度球’，问题在于，对李特和欧文来说，这些球不算高难度。”
段方接话：“所以g1打完，骑士赢了18分。阿特金森赛后说‘我们需要做得更好’，但你看他表情，那是‘我们还能做什么’的表情。”
程野笑起来：“最伤的是第三节末那个镜头。吸引三人包夹，把球分到底角，文斯·卡特，接球空位三分。球进之后，卡特对着老鹰替补席耸耸肩，好像在说‘我也不想这么轻松’。”
“卡特这轮系列赛场均14分，三分命中率46。”王琪看着数据摇头，“一个应该在家带孩子的前全明星，在东部决赛投出了职业生涯最好的三分表现。骑士这阵容深度太欺负人了。”
画面切到g2，还是克利夫兰。
“这场老鹰调整了。”陈帆说，“他们开始用更快的轮转，更凶狠的包夹。第二节中段，他们一度把分差缩小到5分。”
“然后发生了两件事。”段方切镜头，“第一，李特开始点名打蒂格。”
画面里，李特在弧顶挥手，骑士全员拉开。蒂格压低重心，李特连续三次胯下，突然向右突破，蒂格横移，李特急停，蒂格刹车不及滑倒在地。李特获得完全空位，但他没投，等蒂格爬起来重新扑过来，才从容起跳出手——球进。
“杀人诛心！”程野拍桌子，“他非得等你爬起来再投！这球打进之后，蒂格直接对着教练摊手了，那意思是‘这活我干不了’。”
王琪补充：“第二件事更致命。阶段，骑士派上了雷·阿伦。”
“老鹰的防守轮转已经很快了，”陈帆分析，“但阿伦的跑位是历史级别的。他不需要球，只需要一丝空隙。这两个三分把分差重新拉开到11分，老鹰那股气就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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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看着数据：“阿伦这轮系列赛三分球14投8中，命中率57。你敢信？一个39岁的老将，在东部决赛投出这种数据。”
“所以g2又输了15分。”段方说，“两场客场打完，老鹰0比2落后。这时候其实系列赛已经结束了，因为亚特兰大没有任何办法限制。”
画面转到亚特兰大，菲利普斯球馆。g3，老鹰背水一战。
“这场老鹰打得够硬了。”王琪调出数据，“霍福德26分12篮板，米尔萨普22分，科沃尔虽然只有13分但命中了关键三分。他们和骑士拼到了最后一分钟。”
第四节，老鹰101比99领先2分。骑士进攻，李特控球压时间。
“这个回合应该载入史册。”陈帆让画面慢放。
李特在弧顶消耗时间，老鹰用卡罗尔单防，其他人随时准备包夹。计时器走到10秒，李特启动，向右突破，卡罗尔跟上；李特急停，卡罗尔也停；李特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卡罗尔重心向右偏移了半寸——就这半寸，李特直接干拔三分。
球进。102比101，骑士反超。
“这个球投进之后，”程野指着老鹰替补席，“你们看阿特金森教练，他双手抱头，是那种‘我可不可以上六个人’的无语。”
王琪接话：“更绝的是下一个防守回合。老鹰发边线球，想找霍福德打错位。李特提前判断，直接抢在传球路线上，把球断掉。快攻中他也没自己上，传给了跟进的香珀特，扣篮得手。104比101。”
“这两个回合就是李特整个职业生涯的缩影。”段方总结，“你需要得分的时候，他能用最不讲理的方式得分。你需要防守的时候，他能用最预判的方式防守。然后他还愿意把快攻机会让给队友——这种球员，你怎么赢他？”
g3最终比分108比103，骑士赢5分。
“3比0。”程野喝了口咖啡，“这时候系列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老鹰球员g3赛后走进更衣室的镜头，每个人都低着头，那不只是输球的表情，那是‘我们尽力了但真的打不过’的表情。”
画面切到g4，还是亚特兰大。
“这场其实挺感人的。”王琪说，“老鹰明知道赢不了，但还是拼到了最后。霍福德赛前说‘我们至少要赢一场，为了这座城市’，他们确实差点做到了。”
上半场结束，老鹰领先7分。第三节打了五分钟，分差还在5分左右徘徊。
“然后转折点来了。”陈帆切到第三节。
李特在防守端连续两次抢断，一次快攻扣篮，一次助攻欧文三分。分差瞬间抹平。下一个回合，李特在弧顶单打，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的卡特，卡特再传阿伦——三分命中。骑士反超。
“这一波8比0只用了1分30秒。骑士的一星四射太强了，因为李特这个点无解！”段方看着计时器，“老鹰叫暂停，但气势已经没了。暂停回来，李特又命中一记三分，蒂格手都封到脸上了，还是进。”
程野摇头：“这种球投进之后，防守球员会怀疑人生的。蒂格后来接受采访说：‘我已经防到极致了，但他就是能进。这让你怀疑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
第四节彻底失去悬念。终场前3分钟，骑士领先21分，双方换替补。李特坐在板凳上，毛巾搭在肩上，表情平静。
“镜头给到李特的时候，”说，“他正在和旁边的文斯·卡特说话。卡特指着场上比划什么，李特笑着点头。那状态不像是刚打完东部决赛，像是训练完准备去吃饭。”
程野插嘴：“更逗的是场边花絮。今天有记者问李特，横扫晋级后会不会第一时间告诉艾薇儿。李特怎么回答的？”
陈帆翻记录：“他说：‘她会看比赛。’”
“就这？”段方挑眉。
“就这。”陈帆合上本子，“记者追问那你们什么时候正式官宣，李特看了记者一眼，说：‘下一个问题。’”
演播室笑起来。
“李特对付媒体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王琪摇头，“你想挖感情八卦，他给你聊篮球。你想聊篮球，他给你聊天气。”
段方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四场比赛，骑士场均赢145分，投篮命中率492，三分命中率408。李特场均31分105助攻8篮板，欧文场均24分，连特里斯坦·汤普森都场均12分11篮板。”
“老鹰输得不冤。”陈帆认真地说，“他们打出了自己的篮球，团队、无私、坚韧。霍福德四场比赛场均22分9篮板，米尔萨普19分8篮板，科沃尔虽然起伏大但也有关键表现。但骑士是更好的球队——不，应该说，骑士有更好的球员。”
程野补充：“而且别忘了，骑士是在没有凯文·乐福的情况下完成横扫的。乐福第一轮就被奥利尼克搞伤赛季报销，所有人都说骑士完了。结果呢？汤普森顶上首发，场均两双；达科·米利西奇从板凳上站出来，场均12分7篮板；连平时不上场的，都在垃圾时间打出骑士的战术。”
“这就是深度。”王琪说，“骑士的阵容构建太合理了。两个超级巨星，一堆功能明确、经验丰富的老将，再加上几个年轻能跑能跳的蓝领。布登霍尔泽教练把这支球队捏合得像一台精密机器。”
段方切出西部决赛的比分：“再看看另一边。勇士4比1淘汰火箭，库里场均31分，汤普森场均22分，格林场均14分10篮板8助攻的准三双。”
“所以总决赛对阵确定了。”程野坐直身体，“克利夫兰骑士vs金州勇士。72胜球队vs67胜球队。李特vs库里，两支历史级进攻球队。”
陈帆推眼镜：“这可能是近年来最精彩的总决赛对决。勇士的三分火力，骑士的巨星单打。勇士的团队传切，骑士的防守轮转。库里和李特，两个都能用三分球改变比赛格局的球员。”
王琪笑起来：“而且场外还有看点。李特和艾薇儿到底什么时候官宣？总决赛期间她会不会每场都来？如果骑士夺冠，李特会不会当场求婚？这些话题够媒体炒一个月了。”
“说到这个，”程野坏笑，“我赌总决赛g1，艾薇儿肯定会出现在速贷中心。而且我赌她会穿一件特别的衣服——不是骑士球衣，是那种‘我只是随便来看看’但又能让所有人知道她身份的打扮。”
段方笑着摇头：“你们能不能关注点篮球？”
“篮球当然要关注。”程野正经起来，“但李特说过，篮球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他现在打球的状态，明显比前几年更放松，更享受。你说这和艾薇儿有没有关系？肯定有。一个心情好的李特，可比一个杀气腾腾的李特更可怕。”
画面切回演播室，三个人还在讨论。段方在分析勇士的防守策略，程野在预测总决赛比分，王琪在翻两队常规赛交手记录。
而在克利夫兰，骑士的训练馆已经亮起灯。总决赛六天后开始，但有些人的工作，从现在就要开始了。速贷中心外的广场上，已经有球迷开始排队，他们举着“fals”的牌子，脸上写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