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下旬，纽约曼哈顿中城的一间私人俱乐部里，大卫·斯特恩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对面的李建国教授。
“李教授，时间过得真快。”斯特恩笑了笑，“上次我们这样坐着喝茶，还是去年，你和我谈‘文化磁石’的概念。又一年了。”
李建国点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大卫，李特在克利夫兰的五年还算可以。”
“不止。”斯特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你看看这个。nba过去五年在亚洲地区的收视率增长，中国市场单独上涨了300。赞助商合同总额翻了两倍。李特不仅是个球员，他改变了联盟的全球叙事。”
李建国翻着文件，数据很扎实。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数据吧？”李建国放下文件。
斯特恩笑了，那是一种“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笑：“李特合同到期了。全联盟都在盯着他。但我想，有些机会，应该先给值得的人看到。”
三天后，硅谷。
会议室极简到近乎冷酷。纯白长桌，六把黑色皮椅，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旧金山湾的天际线。经有一个人——史蒂夫·鲍尔默。
“李先生，又见面了。”鲍尔默起身，先和李建国握手，然后转向李特，“祝贺。克利夫兰第三个冠军，该说习惯性夺冠吗？”
李特笑了：“每次感觉都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鲍尔默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的触控屏上一划，“第一次是证明自己能赢，第二次是证明能卫冕，第三次是证明能建立王朝。现在，你要证明什么？”
灯光自动调暗，落地窗变成显示屏。但不是篮球集锦，是建筑蓝图、数据流、全球网络图。
“英格尔伍德新球馆，2021年启用。”鲍尔默的声音变得兴奋，那是科技产品发布会式的兴奋，“这不是球场，是体育科技综合体。看这里——每个座位网络接入，全场无死角高速网络。ar观赛区，生物识别入口，8k中央屏。但这只是硬件。”
画面切换，全球地图上光点从洛杉矶辐射向世界各地。
“我们正在建自己的流媒体平台，直接面向全球用户。亚洲、欧洲、南美。篮球该是世界的运动，而你，李特，你是完美的全球桥梁——中国出生，美国长大，冠军在手，未婚妻是摇滚偶像。没有比你更合适的‘文化磁石’了。”
李雪身体前倾了。李建国教授保持平静，但眼睛没离开屏幕。
“现在说篮球。”掉屏幕，灯光恢复，“克里斯·保罗、布雷克·格里芬、德安德鲁·乔丹——他们很好，但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定义这支球队该是什么。”
他看着李特，目光直接。
“勒布朗想当国王，在已有的王国里统治。科比是洛杉矶的王子，继承了紫金王朝。但你和我……”鲍尔默笑了，“我们不是来继承王位的。”
“我在印第安纳拿到第一冠，十九岁，跟着雷吉·米勒。”李特开口，语气平静，“在纽约拿了两冠，单核带队，下克上。在克利夫兰拿了三冠，建立体系，带年轻人成长。史蒂夫，我三十岁了，不是二十二岁这个可以赌时间在一个愿景上的年纪。”
鲍尔默大笑，声音响亮：“三十岁？李特，看看你的打球方式——靠节奏，靠预判，靠篮球智商。如果你乐意，打到四十岁你还是顶级球星。”
他身体前倾，手撑在桌上。
“听着。在湖人，你永远是历史的一部分——魔术师、科比、贾巴尔，你得排在他们后面。但在快船？”鲍尔默摊开手，“没有历史。没有包袱。只有空白的画卷。我给你一个从零开始的机会——不是加入球队，是创造球队。你想怎么打，我们就打造怎样的阵容；你想建立怎样的文化，我们就贯彻怎样的文化。你的商业版图，将和这支球队完全融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们不是雇佣关系，李特。我们是共同创始人（-founder）。一起在这片被认为属于湖人的天空下，划出我们自己的星辰。你不需要继承任何人的传奇——你将创造传奇，从第一行开始写，每一页都是你的笔迹。”
会议室安静了。李雪微微点头，显然这个说法打动了她。
李特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鲍尔默，看着这个比他父亲年纪还大、但眼睛里燃烧着比年轻人更旺火焰的男人。
“很诱人。”李特最终说，“但史蒂夫，愿景需要细节支撑。你刚才说的科技、全球平台、球队构建——具体怎么做？”
“问得好。”鲍尔默眼睛一亮，像个终于等到学生提问的老师，“第一年，球队完全按你的理念打造。你要谁，我们交易或签谁；你要什么战术体系，我们就配什么教练组。第二年，启航学院的西海岸总部落地洛杉矶，和新球馆形成实体联动。第三年，我们的流媒体平台上线，你的比赛将成为全球产品。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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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我们就要夺冠。”李特接话。
鲍尔默笑了：“李，你比我还急。但没错，我们要争冠。五年内，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王朝——不是骑士20，是完全不同的一种王朝。融合科技、娱乐、全球化。”
会议进行了三小时。结束时，鲍尔默没有逼问答案，只说：“我的团队会准备一份详细的方案，下周送到克利夫兰。但李特，方案可以改，愿景不会变——这是一起创造历史的机会，这种机会，人生只有一次。”
离开大楼时，李雪在电梯里小声说：“他给的不是一份合同，是一份遗产的创造权。”
李建国教授点头：“而且他懂你。不是只懂篮球的你，是懂商业的你，懂全球布局的你，懂‘李特’这个品牌背后的所有可能性。”
同一时间，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一家酒店套房里，勒布朗·詹姆斯正听着经纪人里奇·保罗的劝说。
“勒布朗，现在是最好时机。”罗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骑士刚夺冠，但阵容要大变。特大概率退役，雷·阿伦肯定退役，罗恩·阿泰斯特说可能去别的地方打两年。利西奇等等这些都是李特的嫡系，他如果走，这批人至少走一半。”
勒布朗看着数据，没说话。
“现在骑士还剩谁？乐福还受着伤。汤普森？珀特？这阵容不差，但缺个大脑。”罗压低声音，“你回去，立刻就是那个大脑。而且克利夫兰是你的家乡，2010年的恩怨，现在该了结了。李特给他们带来了三个冠军，魔咒已经破了，你现在回去，不是拯救者，是复兴者——这叙事多好！”
勒布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想起2010年离开时那些燃烧的球衣，想起这五年看着李特在克利夫兰做到的一切。
“李特如果留下呢？”他问。
“他不会留。”罗笃定地说，“我得到的消息，他和吉尔伯特已经和平分手。现在全联盟都在抢他，但他最可能的选择是快船。鲍尔默能给他湖人给不了的东西——创世的权力。”
“创世……”勒布朗重复这个词。
“对。在湖人，他要活在科比的影子里。在快船，他是开国元勋。勒布朗，你和他不一样。你想统治，他想创造。而现在骑士正好有个位置——不是王位，是导师位。带着欧文和乐福再拿一冠，你的历史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勒布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洛杉矶夜景璀璨，但他在想克利夫兰，想那座他出生、离开、现在也许该回去的城市。
“让我想想。”他说。
而在飞回克利夫兰的私人飞机上，李特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是篮球，是蓝图。科技球馆、全球流媒体、从零开始的球队、完全按自己理念构建的体系。
“你会选洛杉矶吗？”李雪问。
“我在想……”李特睁开眼睛，“在印第安纳，我是学徒。在纽约，我是孤雄。在克利夫兰，我是领袖。在洛杉矶，我可以是什么？”
飞机穿过云层，东方已经能看到五大湖的轮廓。李特知道，无论他降落在哪里，他的下一个决定，将不只是关于下一个冠军，而是关于如何定义自己余下职业生涯的底色。
创世的邀请已经发出，白纸已经铺开。现在，他只需要决定，要不要拿起笔，写下第一个字。
而那个字，很可能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包括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