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周,当《体育画报》的资深记者李·詹金斯在密尔沃基布拉德利中心球馆的媒体席坐下时,他原本打算写一篇关于“贾巴里·帕克回归”的侧记。但比赛打到第二节,他的笔记本上关于雄鹿新秀的记录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客队进攻的观察。
骑士的进攻看起来……太简单了。
李特在弧顶运球,乐福在左翼三分线外拉开,莫兹戈夫在右侧短角区要位但更像是个摆设,欧文在底角移动,香珀特在另一侧底角落位。然后,李特叫了个手势,乐福慢悠悠地上来做个手递手,李特接球,雄鹿换防,瞬间形成了李特错位打帕克。一个体前变向接后撤步,中距离命中。简单得像是训练。
下一个回合,几乎同样的站位,欧文借助莫兹戈夫一个瓷实的掩护切出,接李特传球,面前补防的是雄鹿中锋拉里·桑德斯。欧文连续两个胯下,突然加速,从桑德斯身边抹过,低手上篮得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詹金斯忍不住对旁边的《密尔沃基哨兵报》记者嘀咕,“把比赛打成了‘找错位’游戏?”
“而且玩得挺溜。”对方耸耸肩,“你看,雄鹿一换防就出事,不换防,李特或欧文借一个掩护就直接出手了。”
那场球,骑士赢了12分。李特28分9助攻,欧文24分,乐福15分14篮板,其中3个前场篮板转化成了二次进攻得分。数据不错,但让詹金斯印象更深的是进攻的“目的性”。每次过半场,骑士球员似乎都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站定,然后看李特或欧文操作。没有复杂的交叉跑位,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传切,就是清空一侧,制造一对一。
几天后,在麦迪逊广场花园,tnt解说席上的查尔斯·巴克利给出了更直接的评论。当时骑士正用一波15比4的攻击波拉开比分,进攻方式如出一辙。
“有效?当然有效!”巴克利说,“但这太复古了!这让我想起了九十年代,把球给迈克尔,其他人闪开。或者把球给哈基姆,其他人看着。现在骑士就是这么干的,把球给李特,或者给凯里,然后说‘搞定它’。这需要极致的个人能力,而他们恰好有两个人有这个能力。”
巴克利挠了挠他的大光头:“问得好,厄尼。常规赛?靠着这俩人的天赋,能赢很多球。但到了季后赛,防守针对性加强,你需要更多的变化。不过……”他顿了顿,看着场上李特在包夹中准确找到底角空位的香珀特,后者命中三分,“李特阅读防守的能力,再加上凯里·欧文这种级别的单打手……嗯,麻烦就大了。”
骑士的连胜在继续。飞赴多伦多背靠背作战,虽然疲惫,但进攻逻辑依旧清晰。面对猛龙更有活力的防守,骑士增加了乐福在肘区的策应。一次典型的回合:李特将球交给左肘区的乐福,然后和欧文在强侧完成一个交叉跑位,李特突然空切篮下,乐福心领神会,一个击地传球穿透防守,助攻李特轻松上篮。
“看这个!”加拿大体育网解说员惊呼,“这不再是简单的单挑!福成了进攻轴!他能投,能传,这让猛龙的防守顾此失彼!”
乐福的数据或许没有在森林狼时爆炸,但他的作用被专业人士看在眼里。的数据分析师汤姆·哈伯斯特罗在专栏中写道:“凯文·乐福正在转型为终极空间型四号位。他的使用率下降了,但真实命中率在攀升。更重要的是,当他在场时,骑士每百回合净胜分高达+103。他不再需要大量持球去创造,他只需要站在正确的位置,接球,完成投篮或快速转移。然后,冲抢篮板,用他可能是联盟大前锋里最好的长传发动反击。他在克利夫兰的角色被简化、被优化,这释放了李特和欧文。”
十二月中旬,骑士做客俄克拉荷马城,迎来重量级考验。杜兰特和拉塞尔·威斯布鲁克,同样是天赋对决。那场比赛成了典型的“球星vs体系”的较量。雷霆双少轮番开火,予取予求。而骑士这边,李特和欧文同样不遑多让。但决定比赛走势的,是几个细节。
第三节末,雷霆领先4分,杜兰特防守李特。李特没有强打,而是叫来乐福挡拆。,李特面对史蒂文·亚当斯,一个加速过掉半个身位,吸引伊巴卡协防后,将球分给被放空的乐福。乐福在三分线外接球,调整,出手——命中。分差回到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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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回合,威少突破分球失误,李特抢断,快攻中面对退防的杜兰特,没有硬上,减速,等待队友落位。然后,在弧顶,他示意所有人拉开,单打杜兰特。连续胯下,突然干拔三分,杜兰特长臂封到脸上,球依然空心入网!骑士反超!
最终,骑士在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偷走一场胜利。李特35分11助攻,欧文29分,乐福20分11篮板。霆主帅斯科特·布鲁克斯的话意味深长:“他们打得很聪明。李特掌控着一切,他让比赛变得容易。而我们……我们还在学习如何一起打球。”这话被媒体解读为对双少略显独狼式打法的隐晦批评。
第一回合,欧文与乐福挡拆,鹈鹕换防,欧文小打大面对戴维斯,连续变向后撤步跳投,命中。
“又是同样的故事。”场边解说叹息,“他们总能找到那个有一对一优势的点,或者找到被放空的人。”
整个十二月,骑士的进攻像一台逐渐磨合到精密的机器。输掉的那唯一一场,是在孟菲斯,面对灰熊厚重的肌肉丛林和慢节奏磨压。那场比赛,空间被压缩,一对一变得困难,李特和欧文效率下降。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只输了5分。
圣诞大战前夕,骑士主场迎战明尼苏达森林狼,乐福面对旧主。这场比赛几乎成了骑士进攻哲学的展示课。乐福用三分和篮板惩罚老东家,李特和欧文则轮番教育森林狼年轻的防守。比赛早早失去悬念。
espn的“赛后总结”主持人米歇尔·比德尔抛出了话题:“这支骑士队,他们的进攻到底算什么体系?他们看起来没有马刺那么复杂的传导,也没有勇士那么多无球跑动。”
“所以,这是‘巨星单打体系’的升级版?”比德尔问。
“更准确地说,是‘有体系的巨星单打’。”主帅、分析师杰夫·范甘迪纠正道,“它建立在严格的纪律、清晰的空间理解和卓越的防守阅读之上。李特是这台机器的cpu,他决定何时自己攻击,何时喂给欧文,何时找到乐福或其他射手。欧文是终极执行终端,他的任务就是把那些高难度进球变成常规操作。这听起来简单,但需要球员有极高的篮球智商和自律性,恰好,李特和欧文都有。”
“那么,他们的弱点呢?”比德尔追问。
范甘迪推了推眼镜:“目前看,当对手拥有顶级护框者且防守纪律极好,能够有效压缩空间并快速轮转补位时,他们的进攻会受阻。孟菲斯就展示了这一点。此外,过度依赖李特和欧文的健康与状态。但话说回来,拥有这两个人,你很难不去依赖他们。”
节目最后播放了一段李特在对阵森林狼比赛中的一个镜头。他在弧顶指挥交通,然后简单一指,乐福上提掩护,形成换防。李特面对对方中锋,一个加速突破,在协防到来之前,将球分给底角的香珀特,后者三分命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画外音是伯克的总结:“清晰,高效,甚至有些冷酷。这就是克利夫兰骑士的进攻。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它。圣诞快乐,东部其他球队,你们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