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纽约肯尼迪机场降落时，清晨六点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李特拍了拍艾薇儿肩膀把她叫醒，舱门打开时，李雪那辆显眼的车已经停在舷梯旁。
“效率够高啊。”李特扶着艾薇儿走下舷梯。
李雪推开车门走过来，先看了眼艾薇儿裹在毯子里的状态，眉头微皱，随即恢复职业表情：“医院那边我约的是长老会医院的凯瑟琳·米勒教授——全美风湿免疫科前三，今天本来休假的，我动用了点校友关系。”
“钞能力？”李特把艾薇儿扶进后座。
“礼貌点，那叫‘资源协调’。”李雪坐进驾驶座，车子平稳驶出机场区域，“米勒教授团队已经拿到了初步病历，她们怀疑是莱姆病或者类似的自体免疫问题，但需要全套血清学检查和腰椎穿刺确认。”
艾薇儿在后座问：“要住院多久？”
“看检查进度，快的话三天。”李雪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别担心，病房在顶层区，独立套房，玻璃是单向的，走廊有专属安保。就算有记者闻到味儿，也只能拍到墙壁。”
李特点点头：“治疗方案？”
“等诊断明确再说。如果是莱姆病，早期的话用抗生素疗程就能控制。但如果是其他免疫系统疾病可能需要更长期的方案。好消息是，无论哪种，纽约都有全美最好的医疗资源。”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是最贵的。”
车子驶入曼哈顿城区，清晨的纽约街头已经车流涌动。李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我下午要去迈阿密。”
“我知道。”李雪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你的装备包我已经让助理送到机场了，私人飞机两小时后在泰特伯勒机场等你。热火队那边，布登霍尔泽教练说球队下午四点训练，你三点前到酒店就行。”
“你还联系了教练？”
“总得有人替你协调好一切吧，大明星？”李雪笑了，“我说你家里有急事，今天凌晨到纽约处理，下午一定归队。教练只说了一句话——‘g1需要他百分之百的状态’。”
车子停在长老会医院侧门的专属通道。两名护士已经推着轮椅等候，李雪下车和领头的护士长快速交流几句，转身对李特说：“直接上十六楼，米勒教授马上到。我陪艾薇儿办手续，你”
“我看着她进病房。”李特说。
病房区的走廊安静得过分，米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套房比想象中大，客厅、卧室、独立卫生间，窗外能看到东河的景色。护士量完血压体温退出房间后，艾薇儿终于开口：“你现在可以走了。”
“急什么。”李特走到窗边看了看风景，“这房间一天多少钱？”
“问这个干嘛？”
“以后可以跟人吹牛，说我女朋友住过纽约最贵的病房。”
艾薇儿抓起枕头扔过去，力道软绵绵的。李特接住枕头放回床上，弯腰看着她：“听着，检查做完给我打电话。如果是莱姆病，就老老实实吃抗生素。如果是别的”
“如果是别的怎样？”
“那就治。”李特直起身，“纽约治不好去波士顿，波士顿治不好去梅奥，梅奥治不好就去找瑞士那些藏在山里的诊所。反正我有的是钱，你只需要操心怎么把病治好，其他问题我来解决。”
艾薇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别过脸：“你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李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停，“好好治疗，我在。”
门关上了。
李雪在走廊等他，递过来一个小型登机箱：“换洗衣服，运动装备，还有你非要带的那个护腕。飞机上可以睡两小时。”
“谢了。”李特接过箱子，“医院这边”
“我会处理。每天给你汇报情况，如果有重大变化就打电话。”李雪顿了顿，“哥，第二轮是热火。”
“我知道。”
“勒布朗今年状态比去年还恐怖，首轮场均32分8篮板6助攻，投篮命中率57。”李雪认真地说，“韦德膝盖好像恢复了，波什也练出了三分。”
李特拉着箱子走向电梯：“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百分之百的专注。”李雪跟上他，“艾薇儿这边有我，你别训练时走神被教练骂。”
电梯门打开，李特走进去，转身看着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篮球吗？”
“因为能赚钱？”
“因为篮球很简单。”李特说，“把球投进篮筐就行。生病、治疗、检查报告那些事太复杂了。所以在球场上，我反而最能集中精神。”
电梯门缓缓合拢，李雪最后看到的是哥哥平静的表情。
李特的私人飞机从泰特伯勒机场起飞后，他确实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飞机正在下降，迈阿密的海岸线在舷窗外展开，湛蓝得刺眼。
球队下榻的酒店就在美航球馆旁边。大堂时，正好撞见贾瑞特·杰克和特里斯坦·汤普森从便利店出来，两人手里抱着能量饮料和薯片。
“哟，看看谁回来了！”杰克咧嘴笑，“听说你去纽约处理‘家事’？够匆忙的啊。”
“闭嘴，杰克。”李特按了电梯。
“别这么严肃嘛。”杰克挤进电梯，“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昨天训练时三分球10投8中！布登霍尔泽教练说g1可能会让我多打几分钟，怎么样，是不是很可靠？”
汤普森在后面小声说：“然后你在对抗训练中被欧文过了五次。”
“那是意外！”
电梯停在十二楼。李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对面房间的门开了，布登霍尔泽教练穿着 polo衫走出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李特。”教练点点头，“三点半球队会议室见，我们过一下热火的进攻战术。”
“好。”
“你”教练打量了他一下，“状态还行？”
“能打。”
“那就行。”布登霍尔泽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私人问题处理完了？”
“告一段落。”
教练点点头，没再多问。这就是职业体育的好处——只要你能上场，没人会追根究底。
下午三点，美航球馆客队更衣室。骑士队员陆续进来换装备，欧文正戴着耳机做拉伸，大卫·李在缠脚踝，阿泰斯特对着储物柜门上的小镜子整理发型——虽然他的发型永远像刚睡醒。
“各位。”布登霍尔泽教练拍拍手，“热身四十分钟，重点是外线投篮和换防轮转。热火喜欢打挡拆后突分，我们的轮转速度必须比首轮快一倍。”
更衣室里响起零零散散的回应。
李特换上训练服，套上那件77号球衣。布料熟悉的触感让他深吸一口气——纽约的消毒水味、飞机引擎的轰鸣、医院走廊的寂静，所有画面被这口气压进心底某个角落。
李特从球筐里抓起一颗球，运到右侧四十五度角，起跳，出手。球空心入网。
第二个，第三个。
欧文溜达过来：“赌一把？五分钟内，谁进的底角三分多，输的人请全队喝果汁。”
“你零花钱又花完了？”李特继续投篮。
“我妈把我信用卡额度调低了，说我上个月买太多鞋。”欧文委屈巴巴，“赌不赌？”
“行。”
于是热身变成了赌局。杰克自愿当裁判，汤普森负责捡球。
李特投出第二十三个三分时，布登霍尔泽教练吹响了哨子：“集合！最后过一遍战术！”
更衣室里，战术板上画满了热火的进攻套路。布登霍尔泽教练的马克笔敲着板子：“记住，他们的弱侧底线空切是致命武器。李特，你需要随时注意弱侧的轮转补位”
李特听着，点头，大脑自动将战术路线转化成空间图像。这就是篮球的简单之处——只有空间、距离、角度、时机。
当晚八点，骑士对热火第二轮g1，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