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刚才明明已经进门,可是花娘子和薛怀都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似乎和门边的阴影融为一体,就连此刻往来的小厮护卫等,似乎都看不到他一样。
“闭关”
他的嘴里拒绝着刚才花娘子和薛怀的话。
杜青衣重伤在身他知道,但是有客人的同时,却进行了闭关,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又要待客,又在闭关,这本身就是冲突的。
秦风总觉得,杜青衣这个“闭关”,只怕不简单。
不过眼下,他没有更多的线索,也不能直接闯进去。
首先,要摸清楚杜青衣到底在什么地方。
现在只能确定他在主峰之上,可这里是杜青衣的地盘,一旦打草惊蛇,他随时都有可能逃走甚至反扑。
秦风转身回了院子,心境内的胆小秦风忍不住开口了:“喂,你不打算去救那姑娘么?”
“要不是你捣乱,人家可能不会死。”
秦风神色淡漠:“我今日不出手,她才真的会死。一位化神境的大修行者,哪怕只是突破一个小境界,都足以把她吸干。”
“那现在不也差不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那些人可不把她当人。”
“明日说要给一个交代,这个交代只怕就是她的命吧。”
胆小秦风虽然懦弱了点,但是脑子不笨。
这么大的事情闹出来,如果没有查到幕后真凶,那么那名女修就是用来背锅的“交代”。
至于怎么交代
自然是要她的命了。
看秦风这副漠然的样子,胆小秦风有些意外:“以你往日的作风,这时候应该都去救人了吧?”
“怎么,莫非你现在也变得不近人情了?”
秦风没有回应,胆小秦风干脆自问自答:“说来也是,你们做的可是大事。”
“那个女修我看过了,空有灵骨和灵力,却没有修为。”
“若是为了她一个,暴露了你们,那就糟了。”
“牺牲她一个,能救更多的人,倒是划算。”
胆小秦风这番话没有任何嘲讽的情绪,就事论事分析利弊。
可是言语之间,也是不把那名女修的性命放在心上的。
“我这个时候去了,就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了。”秦风道。
刚才花娘子和薛怀确实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是花娘子对秦风说起那女修去留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她是故意的。
一位贵客出了事,玉舞山若是拿不出个章程来,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算了。
但仔细想也知道,如果不是这名客人自己出了问题,那就是山上还有其他人在从中作梗了。
至于捣乱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两个。
其一,和这名客人有仇。
可是玉舞山的私密性一直很好,客人和客人之间就算在外面认识,在里面也很难见面。
不过,也不是没有被人认出来,然后下黑手的可能。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下黑手的人,针对的不是客人,而是为了那名花女。
若是如此,这件事可比单纯的寻仇大多了。
这说明有人混入了玉舞山,打算在玉舞山内搞事情。
而这,正是花娘子说那番话的原因。
如果捣乱的人是为了救这花女,无论他和这名花女有没有关系,知道这名花女会死,都不会坐视不理。
“那你这是真打算坐视不理了?”
秦风淡然一笑:“放心吧,她死不了的,我不会让她死。”
说话间,秦风进了屋。
那些凡骨侍女都被屏退,一屋子人干巴巴地等着他,就等他开口说刚才的事情。
秦风不啰嗦,落座之后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他在沁芳苑查到的事情。
“酒水熏香?”
见秦风提起,祝星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就是这些么?这些是刚才那些侍女送来的。”
不管外面闹得多大,都和这些凡骨侍女没有半点关系。
她们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理会其他任何事,只会按照自己被交代的命令去完成任务。
所以即便刚才外面一团乱,这些侍女还是把酒水和熏香都送来了。
秦风将其交给祝星:“师兄,你来看,这些东西有问题么?”
祝星将两样东西都检查了一下,凝眉摇了摇头:“熏香是没问题的,就是用来驱虫用的。”
“不过这酒水我没有入口,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是这酒水的香味,似乎比熏香还要浓烈一些。”
经他提醒,秦风也闻到了。
熏香和酒水都是用沁芳苑的花制成的。
酒水更是采摘的花露。
按理说,酒水的花香味再怎么浓烈,都不会比熏香更加浓郁。
可是这壶酒一被打开,立刻香气扑鼻。
不过光从气味上,倒是真没看出这壶酒有什么问题。
“不管怎样,这里的东西能别动就别动吧。”安子安提议道:“气味这么奇怪的酒水,不是明摆着告诉咱们它有问题么?”
可是经他这么一说,秦风却微微扬了扬眉毛:“是啊,这么明显的气味,如果有问题的话,为什么要偏偏做成这样呢?”
按理说,有问题的东西,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但玉舞山把这东西做得这么高调,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酒水不对劲。
秦风将酒水拿起来,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先留着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
虽然不明白秦风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留着一壶酒又没什么大事,其他人也没去管。
接下来的话题,又转到了祝星他们这次出去的调查。
之前出门后,祝星和林凛就分开行动,先去探查了一下副峰这边的情况,不过收获不多。
四处看守严密,他们两个虽然隐匿了气息,但也很容易被阵法和结界发现。
倒是安子安,这个时候忽然开口:“其实我和商长老在外面逛的时候,发现有一间院子颇为诡异。”
“不仅院门紧闭,而且里面明明亮着灯,却一丝声响都没有。”
“虽然可能是被结界屏蔽了声音,但是”
他神色有些凝重:“我和商长老,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而且是那种不太新鲜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