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的时候,花娘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风。
和刚才与安子安说话时的温和不同,此刻她的眼睛里,倒确实有了几分那两名仙童所说的“勾魂摄魄”。
不过秦风神色淡漠,脸上不见丝毫多余的情感。
“那确实可惜了。”秦风瞥了一眼那名昏厥的女子:“一品的水灵骨,若是好好修行一番,会是绝佳的鼎炉。”
“都说你们玉舞山会做生意,我看也不过如此。”
“空有其表罢了。”
双修这种事,在某种情况下是互惠互利的。
但如果是单方面的汲取,也是被汲取一方的境界越高,可以得到的灵力就越多。
但玉舞山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那些女子修行?
花娘子似乎没想到秦风说的是这个,讶然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客人说得倒是不错,只不过如今连一个未曾修行过的女修都闹出了这档子事,若是修行过了那还得了?”
秦风收回视线,冷冷瞥了花娘子一眼:“所以我才说,玉舞山空有其表。”
“你还有事?”
花娘子闻言笑着微微屈身了一礼:“无事了,是奴家耽搁了客人的时间,奴家在此赔罪了。”
秦风没有回应,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回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刚才他们对话的时候,薛怀一边让人处理里面走火入魔的客人,一边关注着这边。
见秦风进去了,他让手底下的人负责进去收拾,自己则走到了花娘子身边:“花娘,可是这小子有问题?”
毕竟是要带上主峰的人,哪怕有一点嫌疑,都不能允许他们上山。
花娘子还盯着秦风离开的位置,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仙侍罢了,能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我总觉得此人身上的气质很是特别,所以多问了几句而已。”
“之前我来的时候,见他似乎想去帮那‘花女’,这才多问了几句罢了。”
提到那边晕倒的花女,薛怀恨得咬牙切齿:“没事就好。”
“不过今天晚上闹得这么大,方才你也听到了,不少客人对咱们已经有意见了。”
“花娘子,今夜的事情,可要上报给主峰那边?”
说到主峰的时候,薛怀的脑门上还有些冷汗。
今天晚上这件事出在他管辖的地带,若是真上报上去,不管什么原因,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那名花女也是他手底下的人,现在他的人不仅出了问题,而且还伤到了客人。
要知道,能来这副峰的,起码也是乙等以上的客人。
无论在仙门的地位,还是对玉舞山本身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绝对不可能随便赔点钱之类的就能算了。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花娘子的脸色,明明生怕她下一秒就上主峰告状,又不敢明说。
好在,花娘子说出来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近日主上有贵客临门,他的伤还没养好,正在闭关。”
“闭关之前他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
“刚才这么大的动静,若是主上有心要管,他早就来了,还用你我二人在此商量?”
薛怀一口浊气吐出来,差点腿都软了。
他在玉舞山几百年,不是没见过主上处理人的手段。
若是今日之事算在他头上,他只需要考虑怎么死得舒服一点。
“多谢花娘子!”薛怀一身冷汗,赶紧给花娘子行了个礼。
花娘子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光又落在了那名花女身上。
“按理说,你调教出来的花女,不应该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才对。”
“方才我看过了,那花女身上并没有任何引人走火入魔的阵法或术法的痕迹。”
“那间院子的客人,近些时日就快突破小境界了,好端端地怎么会走火入魔呢?”
薛怀不是个傻子,当即就从花娘子的话语里品出了别的味道,眼珠子一转:“您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不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让人好好查查就知道了。”花娘子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摆了摆手:“我不过是下两山的管事,这上面和妾身无关。”
“不过,方才我看了一眼,那位客人神色癫狂,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若是那客人命大不死,稍微清醒些了,你倒是可以问一问。”
薛怀自然是不会让那位客人死的,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玉舞山上。
他一咬牙,又冲着花娘子行了一礼:“多谢娘子提点,薛某记下了!”
“我可没提点你什么,”花娘子又是一摆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准备离开:“薛主管,明日就要上主峰了,之后再出这种事,可就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了”
言罢,花娘子转身离开,又是一阵香风吹过。
她走后,薛怀的眼神暗下来,一抹狠戾挂在脸上。
他径直走向那名侍奉的花女,一招手,便上来两名修士:“你们先把她带下去,好好盘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说不出去,就以探魂之法。”
“总之,今晚的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探魂之法,对于普通人还是修士来说,都是十分灾难的一种查问方式。
这意味着,你将在别人面前丝毫没有自己的秘密。
进入神魂深处,将会看到你内心所有的记忆和想法。
最重要的是,探魂之法对于被探查的人来说损伤极大,甚至可能造成神魂损伤。
不过,对于玉舞山来说,这些女子本就是工具。
她们被称作花女,实则是鼎炉。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把她们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所以,薛怀又怎么会管探魂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是!属下明白!”
两名修士架着那女子退下去,薛怀也踏入了出事的那间院子。
整个山上又再度安静下来,但是再没有了之前的淫靡惨叫声音。
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的院子的客人应该也没心思了。
在薛怀走后,秦风的身影在从院门角落的阴影中显现出来。
他居然一直没有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