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在新加坡地标建筑金沙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林凡穿着一身叶紫璇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定制西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远处是着名的滨海湾花园,近处是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繁华。
“紧张吗?”叶紫璇走到他身边。她今晚穿了一身宝蓝色晚礼服,优雅得体,引来不少注目。
“有点。”林凡老实说,“这种场合我还是第一次来。”
他说的倒是实话。以前他就是个普通学生,后来得了传承也是闷头修炼、搞公司,这种名流云集的高级社交场合,确实没怎么经历过。
“放松点,就当是来玩的。”叶紫璇微笑,“郑老先生说得对,这种场合能认识很多人,对拓展人脉有好处。”
正说着,郑诗涵蹦蹦跳跳地过来了。这姑娘今晚穿了身粉色小礼服,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林先生!叶姐姐!”她兴奋地说,“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晚宴是自助餐形式,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郑诗涵带着他们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商界人物——有做航运的,有做金融的,还有个做高科技的。
林凡表面上客气地打招呼,心里却一直在用灵识观察全场。
八十米的覆盖范围,足够笼罩整个宴会厅。在他的感知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商人,气息正常。但有几个人的能量波动明显不对劲。
一个是在角落独酌的白人男子,大概四十来岁,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但他体内有一股阴冷的能量在缓慢流转,虽然隐藏得很好,却逃不过林凡的灵识。而且,他左脸有道不太明显的疤——正是曼谷小混混描述的那个人。
另一个是个穿着传统马来服饰的老者,正在跟几个本地商人交谈。他体内有股邪异的波动,跟曼谷那个降头师的气息很像,但更强大。
第三个则是个年轻女人,金发碧眼,穿着红色晚礼服,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交际。她看起来很正常,但林凡注意到,她偶尔会看向自己这边,眼神里带着审视。
“三个目标……”林凡心里有数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宣布慈善拍卖开始。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名画、古董、珠宝,还有名人捐赠的私人物品。
林凡对这些不感兴趣,正想找个角落待着,忽然听到拍卖师说:“接下来这件拍品,是郑氏集团郑老先生捐赠的——一块清代翡翠玉佩。起拍价十万新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雕工精细,但灵气微弱,只是普通的古董。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独酌的白人男子忽然举牌:“二十万。”
全场哗然。这玉佩市场价顶多十五万,一下子抬这么高,不太正常。
林凡眯起眼睛,灵识仔细扫过那块玉佩。这一扫,他发现了问题——玉佩内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印记。那印记带着阴冷的气息,跟白人男子体内的能量同源。
“有意思……”林凡明白了。这白人男子想通过拍下玉佩,在上面留下某种追踪或标记的手段。
他看了看郑老先生。郑老先生正跟人交谈,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林凡想了想,也举牌:“二十五万。”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叶紫璇惊讶地看着他,低声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看着顺眼。”林凡随口说。
白人男子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再次举牌:“三十万。”
“三十五万。”林凡跟上。
“四十万。”白人男子毫不退让。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到了八十万。宾客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不明白一块普通的玉佩怎么引来这么激烈的竞争。
林凡其实根本不想要这玉佩,但他不能让对方得手。他灵机一动,在再次举牌时,悄悄分出一缕灵力,隔空在那玉佩的能量印记上轻轻一抹。
印记被抹除了。
“一百万。”白人男子咬牙报出这个价格。
林凡耸耸肩,放下牌子:“恭喜,归你了。”
白人男子一愣,随即脸色微变。他显然感觉到印记被破坏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完成交易。
拍卖继续进行,但林凡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上。他用灵识锁定那个白人男子,看到对方付完款后,匆匆离开宴会厅,应该是去检查玉佩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叶紫璇低声问。
“帮郑老先生一个忙。”林凡说,“那块玉佩有点问题,不过现在没事了。”
晚宴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一些娱乐活动,其中就有个小型的慈善赌场——当然,筹码都是假的,赢的钱会捐给慈善机构。
林凡对这种活动本来没兴趣,但郑诗涵非拉着他去玩:“林先生,试试嘛!反正是做慈善!”
叶紫璇也被拉了过去。三人来到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前。
荷官是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手法娴熟地发牌。桌上还有几个其他宾客,其中一个正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
“真巧。”女人对林凡笑了笑,“我叫艾米丽,来自瑞士。您是林先生吧?我听说过林叶集团的产品,很了不起。”
“谢谢。”林凡客气地回应,心里却警惕起来。这女人主动搭讪,肯定有目的。
牌局开始。林凡对赌术一窍不通,但他有灵识啊。灵识一扫,牌盒里剩下什么牌,荷官手里什么牌,一清二楚。
不过他没想赢钱——毕竟是做慈善,输点钱也无所谓。所以前几把,他都是随便玩玩,有输有赢。
但那个艾米丽似乎盯上他了。每当林凡要输的时候,她就会在旁边“好心”提醒:“林先生,这张牌风险很大哦。”或者说:“我觉得您可以再要一张。”
表面上是在帮忙,实际上是在干扰林凡的判断。
林凡心里冷笑。他装作被干扰的样子,连输了几把。艾米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时,那个穿马来服饰的老者也过来了,站在旁边观战。
林凡知道,考验来了。这两个人一明一暗,都在试探他。
好,那就陪你们玩玩。
新的一局开始。林凡拿到一张明牌8,暗牌是9,总共17点。荷官的明牌是6。
按照基本策略,17点应该停牌。但林凡用灵识“看”到,荷官的暗牌是10,总共16点,下一张牌会是5,所以荷官会爆牌。
他装作犹豫的样子,看向艾米丽:“艾米丽小姐,你觉得呢?”
“17点很危险了。”艾米丽说,“但荷官是6,可能牌不大。我建议您停牌。”
她在撒谎。作为专业情报人员(林凡猜测她是),她肯定懂基本策略,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停牌。但她故意说反话,想诱导林凡继续要牌,然后输掉。
那个马来老者也开口了,声音沙哑:“年轻人,赌场如战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话听起来是鼓励,实则暗含蛊惑,想影响林凡的心神。
林凡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被说服”的表情:“好,我相信直觉——停牌。”
荷官开牌,暗牌是10,总点16,然后要了一张——是5,爆牌。
林凡赢了。
艾米丽和老者脸色都微微一变。
接下来的几局,林凡继续装傻,但在关键时刻总能“凭直觉”做出正确选择。输赢参半,但赢的都是大注,输的都是小注。
很快,他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这年轻人运气真好!”“不是运气吧?你看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做对选择。”
艾米丽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她意识到,林凡可能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又一局关键局。林凡明牌a,暗牌9,总共20点(a可以算1或11)。荷官明牌是10。
这是必胜的牌。但林凡用灵识“看”到,牌盒里接下来几张牌都是小牌,如果他要牌,可以组成21点,赢更多。
但他故意装作犹豫,看向艾米丽:“这牌……该停吗?”
艾米丽这次不敢乱说了。她仔细看了看牌面,谨慎地说:“20点已经很大了,我建议停牌。”
“可是我觉得……还能更大。”林凡说着,对荷官说,“再要一张。”
荷官发牌——是2。
全场哗然。林凡把必胜的牌打输了。
艾米丽和老者的表情放松下来——看来刚才真是运气。
但林凡心里在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示敌以弱,让对方轻视自己。
牌局又进行了半小时,林凡“运气”用尽,输掉了大部分筹码。最后他起身,对荷官笑笑:“今天就到这里吧,玩得很开心。”
离开赌桌时,艾米丽跟了上来:“林先生,您刚才的表现很有趣。”
“是吗?”林凡装傻,“我就是瞎玩。”
“不,您很有天赋。”艾米丽递过一张名片,“我在瑞士有家投资公司,对林叶集团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希望能深入合作。”
林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公司名字很普通,地址在苏黎世。
“我会考虑的。”他说。
艾米丽优雅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郑诗涵凑过来,小声说:“林先生,那个女人不简单。我听说她在欧洲很有名,专门投资新兴科技公司,但背景很神秘。”
“看出来了。”林凡把名片收好,“谢谢提醒。”
叶紫璇也走过来,低声问:“刚才那两个人在试探你?”
“嗯。”林凡点头,“一个是‘暗影之手’的,另一个应该是本地邪术师。至于这个艾米丽……还不清楚是哪边的。”
“那你刚才在赌桌上……”
“演戏给他们看。”林凡笑了笑,“让他们以为我只是运气好,或者有点小聪明。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动手。”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郑家的车送他们回酒店。
车上,林凡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紫璇,明天你跟诗涵去谈合资工厂的具体细节,我有点别的事要办。”
“你要去找他们?”叶紫璇问。
“不,等他们来找我。”林凡说,“今天这场戏演完了,该等观众的反应了。”
回到酒店房间,林凡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走到窗边。
灵识铺开,覆盖了酒店周围百米范围。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白人男子站在街对面的一辆车旁,正用望远镜观察他的房间。那个马来老者在酒店后门的小巷里,似乎在布置什么。至于艾米丽……她的车停在两个街区外,但她本人不在车里。
“三方人马……”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够热闹的。”
他拿出手机,给“夜枭”发了条信息:“鱼已上钩,可以收网了。”
然后,他拉上窗帘,盘膝坐下。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