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曼谷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林凡睁开眼睛,精神饱满。昨晚他调息了三个小时,把状态调整到了最佳。虽然没睡多久,但对修仙者来说,深度调息比普通睡眠效果还好。
他先给叶紫璇发了条信息:“起床了吗?感觉怎么样?”
很快收到回复:“刚醒,有点累,可能是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林凡眉头一皱。叶紫璇身体素质不错,出过那么多次差,从来没听说过水土不服。他立刻起身,敲响了隔壁房门。
开门的是叶紫璇,脸色确实有点发白,精神也不太好。
“进来坐。”叶紫璇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
林凡走进房间,灵识悄然扫过叶紫璇全身。这一扫,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叶紫璇体内,有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能量,正盘踞在她的心脉附近,像一条潜伏的毒蛇。这股能量不属于任何正统的修行体系,带着一股子邪门的蛊惑和侵蚀意味,正在缓慢地影响她的气血和精神。
降头术!
林凡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昨晚那封陷阱邮件搞的鬼——不需要叶紫璇真的去赴约,只要她点开邮件,或者只是接触到邮件附带的某种“媒介”,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
好阴险的手段。
“紫璇,你昨晚是不是点开过那封匿名邮件?”林凡问。
“嗯,点开看了一眼,发现内容不对劲就关了。”叶紫璇皱眉,“怎么了?邮件有问题?”
“问题大了。”林凡沉声道,“你中招了。坐着别动,我给你看看。”
叶紫璇虽然不太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看林凡严肃的表情,还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林凡坐在她对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在叶紫璇眉心。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中医的诊脉,实则是将一股精纯温和的乙木灵力,顺着穴位渡入她体内。
乙木灵力蕴含蓬勃生机,天生克制这类阴邪手段。那股阴冷能量一遇到乙木灵力,就像冰雪遇到阳光,开始剧烈挣扎、消融。
“嗯……”叶紫璇轻哼一声,感觉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迅速流遍全身。那股莫名的疲惫感和烦躁感开始消退,头脑渐渐清明起来。
林凡操控着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炼化着那股阴冷能量。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精细,既要彻底清除隐患,又不能伤及叶紫璇的经脉。
大约过了十分钟,林凡收回手指,长长舒了口气:“好了。”
叶紫璇睁开眼,感觉浑身轻松,之前的种种不适一扫而空。她惊讶地看着林凡:“你真的会治病?”
“祖传的针灸手法,配合一点气功。”林凡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刚才体内有股淤积的邪气,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精神紧张引起的,已经疏通了。”
叶紫璇将信将疑,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神清气爽。
“那封邮件……”她问。
“是降头术的一种媒介。”林凡没再隐瞒,“有人通过邮件给你下了降头,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疲惫咒’,但时间长了一样会损害健康。”
叶紫璇脸色变了:“降头术?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
“以前我也不信。”林凡耸耸肩,“但现在信了。紫璇,这次行程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从今天起,你接触的任何东西——邮件、文件、甚至别人送的礼物,都要先让我过目。”
叶紫璇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她看向林凡,“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当然。”林凡笑了笑,“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上午九点,两人准时出现在酒店会议厅。今天要见的是曼谷本地最大的医药代理商,洽谈林叶集团产品在泰国的分销事宜。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商人,姓陈,对安神茶包和健体丸的效果赞不绝口,当场就签了意向协议。
“林先生,叶小姐,你们的产品确实神奇。”陈先生笑着说,“不过我听说,最近曼谷不太太平,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在活动。二位要小心。”
林凡心中一动:“陈先生指的是?”
陈先生压低声音:“我也是听圈子里朋友说的,最近有几个从缅甸、柬埔寨来的‘法师’在曼谷很活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这些人手段诡异,最好不要招惹。”
“多谢提醒。”林凡记下了这个信息。
会议结束后,林凡和叶紫璇回到房间。一进门,林凡就拿出手机联系“夜枭”。
“查一下最近从缅甸、柬埔寨来曼谷的所谓‘法师’,特别是跟‘暗影之手’可能有联系的。”
“已经在查了。”“夜枭”回复得很快,“另外,昨晚跟踪你们的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是一个叫‘黑蝎帮’的小帮派,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地址发我。”林凡说。
几分钟后,地址发到了林凡手机上——位于曼谷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
林凡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商业活动已经结束,明天才去新加坡。他想了想,对叶紫璇说:“我出去一趟,办点事。你留在酒店,哪也别去。我会让‘夜枭’的人暗中保护你。”
“你要去找那些人?”叶紫璇有些担心。
“总得弄清楚是谁在搞鬼。”林凡笑了笑,“放心,我就是去问问话,不打架。”
这话说得轻松,但叶紫璇知道没那么简单。她看着林凡:“小心点。”
“知道。”
林凡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顶棒球帽,悄悄从酒店后门离开。他没有打车,而是用手机导航,步行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
曼谷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充满了市井气息。林凡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一栋三层高的旧楼。楼下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是个修车铺,几个纹身青年正在打牌。
林凡灵识一扫,就“看”到二楼有两个人,正是昨天跟踪他们的那两个。其中一个在睡觉,另一个在玩手机。
他绕到楼房后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轻轻一跃,直接跳上了二楼阳台。动作轻盈得就像只猫,没发出一点声音。
阳台门没锁,林凡推门进去。那个玩手机的青年听到动静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喉咙就被一只手掐住了。
“别出声,我问你答。”林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力道让那青年瞬间脸色发紫,连连点头。
“谁雇你们跟踪我们的?”
青年挣扎着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林凡松开一点力道,青年喘着粗气说:“是……是一个外国人,戴着墨镜,给了我们五千美金,让我们盯着你们住哪个酒店,见了什么人……”
“怎么联系的?”
“他给了个电话号码,说有事就打那个号……”
林凡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条陌生号码就是。他记下号码,又问:“那个外国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白人,大概四十多岁,左脸有道疤,说话有点口音,像是东欧那边的……”青年拼命回忆。
林凡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这俩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知道的不多。他手指在青年颈侧轻轻一按,对方立刻昏了过去。如法炮制,把另一个睡觉的也弄晕了。
做完这些,林凡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房间里搜了搜,在抽屉里找到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黑色的头发,还有一张叶紫璇的照片——应该是从网上打印下来的。
“媒介……”林凡眼神一冷。看来降头术就是通过这玩意儿施展的。
他拿起木盒,又搜了搜其他地方,没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夜枭”发来的信息:“林先生,刚截获一条加密通讯,内容是‘目标已中招,准备第二阶段’。发送地址在湄南河东岸的一个仓库区。”
林凡眼神一凝。
第一阶段是降头试探,第二阶段是什么?
他看了眼手中的木盒,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和符纸——这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快速画了一道“反噬符”,将符纸折好,放进木盒里,替换了原来的降头媒介。
做完这些,林凡把木盒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旧楼。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擦黑。叶紫璇正在房间里看文件,见林凡回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问清楚了,是‘暗影之手’雇的人。”林凡说,“不过真正的降头师还没露面。我给他们留了点‘礼物’,今晚应该会有好戏看。”
“礼物?”叶紫璇不解。
林凡神秘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晚,湄南河东岸某仓库内。
一个穿着黑袍、瘦骨嶙峋的老者突然惨叫一声,手中的木偶炸得粉碎。他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惊恐。
“反噬……怎么可能?!”
他踉跄着想逃,但那股顺着降头联系反向袭来的纯阳正气,已经彻底搅乱了他的法力。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中似乎还带着某种追踪印记……
老者挣扎着爬到桌边,想打电话求救,手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而就在这时,仓库外响起了警笛声。
“夜枭”坐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看着警方冲进仓库,对副驾驶座上的林凡说:“林先生,您这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高明。”
林凡笑了笑:“小惩大诫而已。走吧,明天还要飞新加坡。”
车子驶离仓库区,融入曼谷的夜色中。
第一回合,完胜。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