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石室中回荡,带着绝望的徒劳。
门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凹痕都没有留下。
只有她指节渗出的血迹,在门面上留下几抹微不足道的暗红。
“坚钢————”
她喘着粗气,脱力滑坐在地,心沉到了谷底。
作为lv4的冒险者,她很清楚这种材料的强度,即便处于全盛状态,手持精炼武器,也难以撼动分毫。
更不用说现在手无寸铁的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甜腻的怪异香味,让她的大脑有些昏沉。
她甩了甩头,银牙紧咬,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放弃!
她向着门外,用尽剩馀的力气,发出厉声质问:“喂!你们到底是谁?!绑架迦尼萨眷族的团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回答我!”
”
”1
门外,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寒。
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愤怒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困死在这里?
阿荻————阿荻又在哪里?她是否也遭遇了不测?
就在她几乎被绝望吞噬时一唰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一封信,悄无声息地从门底的缝隙塞了进来。
信纸是刺眼的粉红色,与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同源,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夏克提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这诡异的颜色和气味,几乎是扑过去将信捡起,迅速拆开。
目光急切地扫过信纸上的内容。
下一秒,夏克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握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信上的字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扼住了她的呼吸。
“该死!”
石室外,两条窈窕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仿佛在分享什么有趣的秘密。
——
维娜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迪娜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声音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上次是我们太心急了,只想把那只美丽的红色小鸟直接关进笼子。结果,惹来了不该惹的护花使者呢。”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说:“所以这次,我们换个玩法。不碰她,一根手指头都不碰。三天后,我们就放夏克提团长完好无损”地回去。”
“?放她走?那游戏不就结束了吗?”
“怎么会结束呢?”迪娜轻笑,“放她走,才是游戏真正的开始。”
“可是姐姐,上次——”
“上次是上次。”迪娜伸出手指,轻柔地抵住维娜的嘴唇,打断了她,“这次,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哦。”
她的目光掠过石室,瞥向另一侧更深沉的黑暗,似乎能看到那个被她们牢牢控制住的、娇小无助的身影。
“因为啊,我可是在我们亲爱的阿荻妹妹体内,装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呢。”迪娜的声音温柔得象情人的低语,”一种非常精巧、复杂的定时炸弹哦。”
“它连接着我们的生命体征,只要我们姐妹之中任何一人的心跳停止,或者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被我们亲自用魔力重置————它就会,”!”
她松开维娜,双手比出一个花朵绽放般爆炸的手势,脸上洋溢着兴味十足的笑容。
维娜立刻明白了姐姐的全部计划。
阿获的性命已经与她们姐妹彻底绑定,成了最坚固的枷锁。
就算夏克提回去后向那个强大的男人求助,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姐姐大人太厉害了!”维娜立刻拍手雀跃,眼中充满了对迪娜的无限崇拜。
两姐妹相视而笑,欢快而又诡异得如同夜枭啼鸣的笑声,在阴暗潮湿的信道里层层回荡,久久不散。
石室中。
咯吱—
愤怒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恐惧的冰霜冻结了她的血液。
种种极致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冲撞,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咚!”
她猛地一拳砸在坚钢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鲜血直流,却无法宣泄内心痛苦的万分之一。
——
与此同时,星辰之庭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古元带着阿斯特莉亚春族的众人穿过庭院。
“嘎吱一—”
刚刚推开玄关的门,便看到阿斯特莉亚女神牵着莉莉露卡·厄德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古元哥哥!亚莉榭姐姐!大家————欢迎回来!”
莉莉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女神的手,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外面————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我好象听到了很大的声音。”
哪怕地下室有良好的隔音,也依然能听见,可见之前的冲突何等激烈。
古元半蹲下身,平视着莉莉,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平和而令人安心:“恩,已经没事了。只是一些不守规矩的坏人而已,已经被打跑了。”
他仔细端详着莉莉的眼睛,那双曾经被神酒折磨得黯淡无光的眸子,如今多了几分神采:“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对神酒的渴望,有没有好一点?”
莉莉仰起小脸,努力做出坚强的表情,用力点头:“恩!可以忍耐的!这里————这里是我待过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
她环顾了一下围过来的亚莉榭、辉夜等人,眼神坚定:“我不想让古元哥哥、亚莉榭姐姐,女神大人,还有收留我的大家失望!”
看着她倔强又懂事的模样,古元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柔和。
如果能一直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笑了笑,站起身。
众人走进宽的客厅,正准备向女神汇报今天的战况以及公会会议的决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砰!砰!砰!
亚莉榭离门最近,她脸上的笑容微敛,带着一丝疑惑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带极度焦急之色的女性兽人冒险者。
她是迦尼萨眷族的成员,夏克提团长的挚友,也与亚莉榭相熟。
“露卡?”亚莉榭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名为露卡的兽人少女却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她抓住亚莉榭的手,语气急促得几乎带上了哭腔:“亚莉榭!你们————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夏克提团长?还有阿荻!”
亚莉榭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夏克提团长和阿获?她们————不是应该在负责其他更偏远局域的救治工作吗?”
之前在公会没看到夏克提,她以为只是任务局域不同,通信不便。
“不见了!两个人都不见了,还有大家!”
露卡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抓着亚莉榭手腕的手无意识地更加用力,“战斗结束后我们就联系不上她们了!所有她们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但是通通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恩?”
此话一出,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寒流席卷了整个客厅。
但当听到“阿荻”这个名字和“失踪”的消息时一她复盘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如被冰封般僵住,眼眸难以置信地抬起。
——什么?
阿荻,那是她除了眷族伙伴外,唯一的朋友。
如今————失踪?
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