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
古元眯起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那能通过影子吞噬人类的生物,居然只有巴掌大小,蜷缩在墙角的样子甚至称得上“可爱”。
是的,可爱,毕竟死掉的鱿鱼有什么可怕的。
等待一段时间,古元从身上摸出十字弩射去,箭矢被弹飞,确定那魔物真的不再动弹,才慢慢走上前。
靠近后踢了两脚,脚尖试探性地戳了戳,
确认无误后,他果断抽出腰间的钢筋,手腕一翻,寒光闪过,直刺而下!
瞬间,鱿鱼的触手动了。
将钢筋牢牢困住。
“淦。”
古元感到虎口传来一阵酥麻,暗骂一声,随即腰身一扭,将其一脚踹飞。
那“鱿鱼”吧唧一声撞到墙上,触手痛苦地蜷缩起来,吐出两口黑色的血。
“我就知道。”
掌握利用影子的魔法,不代表失去影子,就会失去生命。
刚才的不动,大概是受强光刺激,陷入了短暂了失明。
好在他身边还有其馀人。
“米莉阿尔黛。”
米莉阿尔黛闻声抬起纤细的手指,使用魔法。
不过由于不能破坏周围的环境,所以只是简单的拘束。
但即便如此,那魔物也未能逃脱,被无形的魔力光线束缚缠绕。
古元甩了甩手中的钢筋,风声呼啸:
“真是麻烦的家伙,不过还好,只有你一个,再见吧。”
解决了它就能去往附近的城镇,届时……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使用魔法的模样。
唰!
古元手臂肌肉绷紧,毫不尤豫地刺去。
哪怕顶端没有被削尖并不锋利,其力量也绝不是普通的魔物能抗衡。
刚刚变成黑色,变成细长状的“鱿鱼”还没来得及逃脱,就被狠狠一棍子命中。
咚!
地板被瞬间贯穿,黑色的血液溅洒而出,“鱿鱼”痉孪般抽动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看着它死去,渐渐变成飞灰的模样,古元长出一口气。
米莉阿尔黛皱着眉头走上前:
“赢了?”
她总觉得过于轻松了,毕竟这只魔物连资深信徒都解决不了。
古元转身:“应该,如果它没有同伙的话。”
米莉阿尔黛抿了抿唇:“别说这些丧气话,有同伙又怎样,对你来说,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或许。”古元摇了摇头,这次只是占着科技的便利。
希望下次,也能这么好运。
这时,哈尔坐在地上,听着二人的对话举起了手:
“那个,阁下,请问我能摘下眼罩了吗?”
“不能。”x2
古元与米莉阿尔黛异口同声,后者边说,还边掩了掩裙子。
她将视线投向古元,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把衣服换回来。
天气有点冷,裙子下面有点凉飕飕的。
古元轻咳两声,别过视线:
“待会儿,哈尔你先感应感应,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魔物的气息。”
没有的话最好不过。
有的话看见伙伴被杀,在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来。
趋利避害,这是智慧生物的通病。
哈尔点头,由于不清楚情况,此刻也只能照做,不过魔物的气息确实没有了。
这让他松一口气的同时,对古元愈发感激。
哗。
古元拉开了不远处的粗布帘子,让米莉阿尔黛去里面换衣服。
外面太黑,遍地都是影子,还是不冒险为好。
……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开外。
阴暗的山洞里,一个头上长角的生物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围火光幽幽,照亮他那纯黑的眼眸与纯黑的发色。
他从石床上坐起,闭目感知一番。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最后画面,是刺目的钢筋和飞溅的黑血。
他低声喃喃,语气无喜无悲:
“我的分身……被杀了,是谁?”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能杀死我分身的存在吗?”
睁开双眼,眺望村庄的方向,感知当中,分身就是死在那里。
作为魔族……不,现在还不是魔族,毕竟魔族是伏拉梅给予的称呼。
但无论怎样,正是因为不方便露面,他才会派分身前去捕食人类,然后将营养传输给自己。
分身拥有他的一小部分意识和能力,所以在附近活动了十几年都没有被发现。
没想到今日……
“谁能对付影子?”
他眼神疑惑,但紧接着,眉头突然皱起,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能杀死分身,也就能杀死自己……
凶手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好不容易逃出魔王城,来到这边陲之地,就是为了过上平静的生活,怎么能多出致命弱点,再次被狩猎?
想到这,他慢慢起身:
“真是麻烦,希望不要是难缠的家伙。”
但再难缠也要杀死,在魔王城里的竞争告诉他,敌人不死,总有一天就是自己死。
唯有杀光所有能危害自身性命的生物,才是真正的安全。
哗啦。
他披上斗篷,即刻动身,准备探查一番。
……
翌日一早,告别了感激的村民。
古元与米莉阿尔黛骑上马,就朝着哈尔位于的城镇出发。
哈尔没有跟着,为了保护村民,他准备多待一段时间,看看暗中是否藏着其他魔物。
因为是泛泛之交,古元也就随他了。
不过,鉴于获得圣典的目标,还是从他那里将引荐信拿到了手。
有了这个就能添加教会。
然后……
米莉阿尔黛回眸,发丝被晨风吹起。
她注视着古元脸上那隐隐兴奋的神情,轻轻摇头,心道:
“圣典说到底只是一本记载神话时代传记的故事书罢了。”
“能让僧侣使用女神魔法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女神的赐福。”
“也不知道古元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她已经能联想到古元那失落的模样。
唉,届时要怎么安慰他才好呢。
虽然不太在意人类的态度。
但毕竟是伙伴。
还有许多美食和美酒没有品尝呢。
希望,别太脆弱。
她叹了口气,牵紧缰绳,目光直视前方。自己唯一能给予的,也就只有拥抱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